院長辦公室。
「你來了。」
看著推門進來的容君珩,慕容晏清立即起身,在辦公桌上拿了一沓檢查報告走向沙發。
「你看看。」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他將其中一份遞給容君珩,面容嚴肅:
「根據幾項結果顯示,目前你的生育功能完全沒有問題,無論是精子,其他性激素等檢查,還是染色體,都是正常的。」
「嗯。」
容君珩拿起報告翻了翻,面無波瀾。
阮芷能懷孕,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只是還需要詳細檢查報告,來證實他的猜想。
「你說有沒有可能,以前是不能生育,現在又行了?」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要分情況。」
慕容晏清驟眉,「你當年脊髓損傷嚴重造成下半身癱瘓,激素類與鎮靜藥物注射過多引發其他問題才被確診不育,照理說是沒辦法恢復的。」
當年他在義大利出事,慕容家也派了專家過去會診。
如果真是當年診斷出錯……
那又是誰的責任?
還有雙方都有問題?
他念頭剛落下,就見容君珩拿起手機打了通電話出去。
此時,深夜中東某機場,剛準備上飛機的阿星接起電話,自家BOSS冷冽低沉嗓音傳來:
「你先別回來,跑一趟義大利約瑟芬醫院,查清楚一位叫薩米爾醫生的底細,記住,我要二十二年前到現在的所有大小事情 。」
「……」
阿星石化了,腦子宕機片刻。
反應過來後心裡暗罵:
撲街啊大佬,讓他喘口氣會屎啊。
可這話他不敢說呀。
「明白,我這就去。」
舔了舔快裂開的嘴唇,他毫無怨言的應下。
掛了電話,就見霍小四抱臂朝他撇撇嘴:
「瞧你個慫樣。」
認識十幾年,他撅起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
剛才擠眉弄眼的樣子明明就是在心裡罵BOSS,轉頭臉笑成菊花。
「呵,老子慫,就你不慫。」
阿星氣笑了,一記側踢冷不防掃過去。
「老子跟你換。」
「想屁吃。」
霍小四飛快躲過,幾個跨步上了飛機,朝他揮揮手:
「兄弟,祝你好運!」
阿星深吸一口氣,扭頭就走,認命地去轉機幹活。
容君珩掛了電話後,慕容晏清丟給他一支煙:
「你懷疑當年那醫生有問題?」
容君珩點燃煙,夾在指間沒抽,嗯了聲:「他是主治醫生,懷疑他很正常。」
慕容晏清若有所思:
「如果是他動了手腳,那他的動機是什麼?」
「還是說,純粹是誤診?」
容君珩身體陷進沙發背,指間的煙送到唇邊漫不經心吸了口,煙圈吐出。
俊美面容被一層薄薄煙霧遮擋,情緒難辨。
慕容家的專家都在,出現誤診的可能性不大。
最大的可能就是檢查過程中被人做了手腳。
至於,讓他以為生不了孩子的動機……
還能是什麼呢。
……
阮芷沒想到一進屋就得接受宋染的嚴刑逼供。
起因是宋染在窗戶口看到容君珩送她上樓。
面對一臉好奇,明顯想聽八卦的學姐,她無奈淺笑,抬起左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恭喜我吧,學姐,我結婚了。」
宋染先是快被她蔥白手指上的粉紅鴿子蛋閃瞎眼,眼睛裡還冒著星子呢。
下一秒被她的話嚇到了。
一聲拔高音量的驚呼:「你結婚了?」
阮芷淺淺露出兩個小梨渦:「嗯,昨天剛領了證。」
「……」
宋染吸了口氣,鎮定道:
「就剛才送你上樓那男的?」
有些距離,她沒看清臉,但男人那車,那身高氣場,還有扶她下車時的體貼,還是能看個大概的。
一看就是個極品。
阮芷點頭。
「嘖嘖,你從哪找了這麼個極品男人?」
宋染雙手叉腰圍著她轉了一圈,
「難怪一段時間沒見你,狀態都不一樣了啊。」
「杏眸含水,眼角含春,嘖嘖,一看就是被滋潤過了。」
阮芷知道她是調侃自己,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宋染知道她臉皮薄,笑笑也不逗她了,拉著她坐到沙發上:
「聊聊唄,你老公對你怎麼樣?怎麼認識的,這麼快就閃婚了。」
一方面是真的好奇,阮芷可不是衝動的人。
二來,也是怕她一時衝動,自己問清楚也好放心。
阮芷對上她眼裡的關心,思索一瞬,對她說了實話:
「學姐,我懷孕了,孩子是他的。」
「……」
宋染一雙丹鳳眼都瞪大了,她腦子裡閃過什麼,低聲問:
「你別告訴我,你被下藥那天晚上,就是跟他睡了?」
現在流行的小說短劇不都是這樣編的嗎?
一夜露水後,懷崽閃婚,被老公寵上天。
這種劇看多了,害她都以為穿身睡衣出個街,隨手都能撿個有錢有顏的男主回家生孩子。
年前有個劇本還來找過她,想讓她演個綠茶婊女配,說她的形象挺貼人設的。
被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男人遇不上。
難道她宋染連在劇本里演個被寵上天的幸運女主的資格都沒有?
阮芷見她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不好意思地點了下頭。
猶豫著更狗血荒誕的事要不要告訴她。
「我靠。」
宋染不由驚呼,片刻後緩過勁兒,見她欲言又止,不由眯眼問:
「你別告訴我,你還有更勁爆的沒說。」
阮芷無奈苦笑:「我覺得你遲早都要知道的,還是現在告訴你比較好,萬一以後從別人嘴裡聽到,也不會怪我沒事先跟你說。」
宋染深吸一口氣:「來吧,說吧,我做好準備了。」
看她這模樣,阮芷不由失笑,一口氣說完:
「其實我老公,是容澈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