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里南駛離律師事務所門口時,阮芷低垂的臉已經緋紅一片,櫻唇紅艷艷的,像被人吮.腫了。
容君珩從容愜意地開著車。
舌尖划過下唇,眉眼間的滿足在俊美臉龐漾開,沉穩褪去,透著幾分邪魅不羈。
阮芷不經意間抬眸,將他臉上那抹魅惑之色盡收眼底,心突地一跳,又轉回視線直視前方。
唇動了動,小聲嘟囔:
「說的好聽幫我,還不是要付出代價,就知道沒有白吃的午餐。」
她是用了點小心思,想著要讓他幫忙,總得說點好聽話吧。
哪知道他靠過來就抵著她吻了好久,低著聲叫她BB,又哄著她連叫了好幾聲老公。
容君珩耳朵微動,似笑非笑偏眸看了她一眼:
「誰說沒有白吃的午餐?為了慶祝我太太劇本大爆,我請你吃午餐。」
「你知道了?」
阮芷驚訝看著他,她還沒跟他說呢。
「嗯。」
容君珩淺笑,「劇本很好,爆很正常。」
「只要後續推廣運營跟上,成績會更好。」
阮芷唇角翹起:
「謝謝容先生的肯定,我會繼續努力的。」
兩人午飯是在一家知名粵式菜館吃的。
阮芷孕反吃得較清淡,容君珩常年生活在港城,口味也淡,兩人正好能吃到一塊兒。
其實懷孕前阮芷是重口味,這會兒不得已才吃得齋。
吃完飯,阮芷喝了兩口檸檬水,容君珩才漫不經心開口:
「過兩天我們回一趟港城。」
阮芷愣了下,抬眸:「我也去?」
「嗯。」
容君珩指腹蹭掉她唇邊的水潤,
「暫時不辦婚禮,不對外公布,但自己人還是得見見。正好帶你回去看看我的世界,也是你以後生活的地方。」
阮芷微斂情緒後調侃:
「先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吧,會不會等我過去,有什麼驚喜等著我?譬如你家裡還有個大房太太?」
以前父母還在時,她經常跟著媽媽看港劇,這樣的劇情可看過不少。
那些豪門家族,不少人家裡都有好幾房太太。
各房之間明爭暗鬥,爭權奪利,甚至不擇手段置人於死地。
「你腦子裡想些什麼?」
容君珩無奈輕笑,「要有大房太太,我怎麼會娶你?」
「誰知道呢。」
阮芷眸光流轉,盡顯狡黠,「大房太太沒有,紅顏知己應該不少。」
容君珩微愣,好氣又好笑,捏了捏她臉上的細皮嫩肉:
「放心,你老公我潔身自好,身邊連只母蒼蠅都沒有。」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小醋罈子。」
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笑,阮芷垂睫。
她不過是想緩解下緊張而已。
順便再確認下,免得真去了,被打個措手不及。
*
深夜十點多的港城,霓虹燈閃爍,熱鬧非凡。
一家燈光炫彩,鼓點音樂強勁,烏煙瘴氣的酒吧里。
容澈低頭坐在吧檯前,搖晃著手上的玻璃杯,冰塊混著褐色烈酒撞擊杯壁,發出清脆響聲。
他放空的眸光直到一陣刺鼻香水味貼著他身體傳來。
「靚仔,請我喝一杯?」
女人拉長尾音的矯揉造作嗓音入耳,柔軟身體擠著他,他眸光閃過一絲暴戾。
「滾!」
伸手將女人一把揮開。
「痴線啊呢!(神經病啊你!)」
女人差點摔倒,惱羞成怒瞪他一眼,才踩著高跟鞋氣沖沖走了。
周圍的人習以為常,看了眼便各自嗨皮。
容澈掃了眼四周,似乎所有人都沉浸在興奮里,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不快樂。
扯了扯唇角,眼神充滿諷刺。
又伏回桌上,仰頭喝光杯中烈酒。
「靚仔,請我喝一杯?」
突兀的男人嗓音響在身旁,容澈放下酒杯,抹了把嘴角的酒漬,頭也沒轉,冷聲道:
「滾,老子不搞基。」
「呵呵,還挺有個性。」
封夜宸低低笑出聲,在他身旁坐下。
「那我請你喝吧,就當交個朋友,我喜歡有個性的年輕人。」
「兩杯威士忌。」
朝調酒師抬了抬瘦削下頜,單手撐下巴看著容澈。
容澈頓了下,這才轉頭。
下一秒眸光怔了下。
眼前的男人一張蒼白的臉,有些瘦削,五官漂亮得近乎妖冶,狹長丹鳳眼彎成月牙,眼角的細紋看得出有些年紀。
勾著唇沖他笑,極為開心的模樣。
「放心,我也不搞基,只是看你一個人坐在這很不開心的樣子,想陪你喝一杯。」
封夜宸將其中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拎起自己那杯跟他面前那杯碰了下,仰頭喝了一大口後,笑道:
「國外的酒多了,還是港城的最對我味口。」
容澈看著他一身潔白無瑕的新中式白衣白褲,與這空氣混濁的酒吧格格不入。
直覺這是個性格古怪的人。
但那又如何呢,誰也不認識誰,短暫的酒友而已。
他仰頭幾口灌下一杯酒,重重放下杯子後,又要了一杯。
「聽你說話,你不是港城人吧,讓我猜猜你是哪的……」
見容澈看他,封夜宸彎著眼,始終心情很好的模樣。
「你是榕城人,對不對。」
容澈微訝:「你怎麼猜的?」
他說話壓根聽不出榕城口音。
封夜宸抿唇笑笑:「秘密。」
見容澈眼神變得警惕,他聳聳肩:
「好吧,其實是我年輕時去過榕城,雖然你說話幾乎沒有口音,但也並不是沒有。我是個很敏感的人,一聽就知道了。」
盯著他半晌後,容澈眼底的警惕才散去。
他隨便找的一間酒吧進來的,在這裡又會有誰認識他呢?
就連霍家那些老東西見了他都是一副盛氣凌人的嘴臉,在這港城,還有誰把他放在眼裡?
呵。
他自嘲一笑。
「怎麼,被人欺負了?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
他臉冷不防被封夜宸轉了過去,冰涼指尖掐住他臉,讓他打了個冷顫。
「要不要我幫你報仇?」
緊縮的瞳孔里,是男人笑得妖冶的蒼白臉龐。
「……」
報仇?
容澈心口突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