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熟悉的氣息強勢鑽入她鼻息間。
她不自禁伸出手臂勾住他脖頸,回應他,熱情地唇.齒纏綿……
可男人氣息很快抽離,略顯粗重的呼吸聲拂在她耳畔。
就在她睜開染上一抹春水的雙眸,忽覺耳垂一疼,男人輕輕咬住,磨了磨。
隨即,一道沙啞的沉磁男聲混著炙熱呼吸鑽入耳朵:「真想一口把你.吞下去。」
嗓音曖昧又撩人,阮芷心尖顫顫,陣陣酥.麻感竄向全身。
她勾住他脖頸的手臂不自覺動了動,沿著他胳膊滑向後背……
「唔……」
卻不想,一聲悶哼從他抵在自己頸間的薄唇中溢出來。
她忙停下動作,眸底的迷.離散去。
「……怎麼了?」
他那一聲可不像是在享受的樣子。
「沒事。」
容君珩頭抵在她頸間深吸一口氣,咬牙忍痛緩緩抬起頭,直起腰,坐在床頭低眸看著她,若無其事地勾了勾唇。
看清他臉的那一瞬,阮芷愣了下。
男人仍是那張清雋臉龐,窗外晨光傾灑進來,他臉上帶著絲長途跋涉後的疲倦之色。
薄唇紅紅的,眼角眉梢明顯透著兩人唇.舌交纏後的旖旎風光。
可就是莫名的,她總覺得有一絲不對勁。
她索性從床上坐起身,捧著他臉仔細看。
或許是一身黑衣黑褲,襯得他原本還算白的臉更白了幾分,給人一種白得不正常的感覺。
她鼻子動了動,好像還聞到股其他的味道,不是他的氣息。
想也沒想,她往他胸前湊了湊……
容君珩倒是沒想到這丫頭這麼敏銳,輕笑一聲,雙手覆上她軟嫩手背,身體與她拉開些距離:
「你不會是在查崗吧?又看又聞的,回來得急,身上一股臭汗都被你聞到了。」
他這一調侃,阮芷倒有些不自在了,自己這舉動確實有點像對老公查崗的女人。
她清了清嗓子,抽回手坐直身體。
「那你先去洗個澡吧,舒服點,天都亮了,不是十點要開始祭祖嗎。」
「好,你再睡一會兒,我洗好再叫你。」
含笑望著她緋紅小臉,伸手在她凌亂髮絲上揉了揉,容君珩利落起身,轉身去衣帽間拿衣服。
阮芷抱著被子望著他背影,心裡高興真的一早就見到他了,可又感覺有股說不上來的異樣感。
他身上……
好像隱隱有股……消毒水的味道?
念頭一閃而過,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容太,老太太讓您早點下樓吃早餐做準備,客人們都快到了。」
「知道了。」
她揚聲回了句。
看了眼時間,七點四十分。
掀被下床去衣帽間換衣服,她昨晚就挑好今天要穿的衣服了。
這種莊重場合,容家又是底蘊濃厚的老派家族。
新中式衣服還是最合適的。
容君珩動作很快,等她換好衣服,挽了個頭髮,剛插上一根碧綠簪,他便從浴室里出來了。
頭髮微濕,黑色襯衣黑西褲,身形挺拔又修長,冷峻矜貴氣質盡顯。
應是被氤氳熱氣薰染過,他臉色看著比之前紅潤了些。
深邃眉眼氣定神閒,疲倦之色也褪去了。
「老太太說,讓我們下樓吃早餐。」
見他從抽屜里取了塊手錶出來,她下意識起身去幫他戴手錶。
容君珩低眸凝著她極認真的模樣,輕嗯一聲,眉眼溫柔。
等戴好手錶,阮芷抬眸就見男人笑著說:
「能再麻煩容太幫我穿一下大衣嗎?」
阮芷眨了眨眼,這男人……總覺得這次回來有些不一樣了啊。
嗯,愛笑了,更溫柔了。
等兩人洗漱整理好下樓時,餐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
除了容老太太和容姑奶奶幾個女人外,容澈和夏珊竟然也在。
阮芷微訝後挽著容君珩胳膊走進餐廳。
或許是知道容君珩回來了,主位上兩張椅子是空著的。
就連容老太太也是坐在主位往下的位置。
夏珊看著阮芷身旁的高大男人出了神。
這……就是阿澈的父親?
怎麼會這麼年輕?
不應該是個大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