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點,二樓,霍明珠隔壁的房間裡。
「阮阮,看看喜歡嗎?缺什麼跟三姑說,我讓人給你準備。」
霍雲川拉著阮芷的手,眉眼的笑一直掛在臉上。
阮芷環顧四周,床品和裝飾,幾乎滿屋的粉紅色調,璀璨奪目的水晶吊燈映照下來,整個人仿佛置身在公主的夢幻城堡,少女心爆棚。
她笑得臉上的小梨渦露了出來:
「房間很漂亮,應該沒有哪個女人不會喜歡吧?」
爸媽還在世時,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小家裡,自己的房間也是粉色公主房。
到了阮家後,她的房間是小叔精心布置的,不管家具床品,還是牆上掛的一幅畫,都是白色調,冷寂又空洞。
卻是失去父母后,與她的心最貼近的顏色。
「漂亮吧。」
霍雲川似找到知音般,
「這可得我親手給明珠那丫頭布置的,結果她嫌太粉,無視我的心血。後來我就把她現在的房間重新裝修成她喜歡的風格,這間房就空著了,只有我偶爾進來看看。」
說著,她一改惋惜的口吻,呵呵笑起來:
「現在好了,總算派上用場了,你放心住在這,那衰仔讓他自己睡。」
頓了下,她斂起笑,微嘆,
「他現在年紀大了,做事專斷獨行,我跟他爹地都管不了他。外面的事我們不干預,可涉及家人的重要事情,他還是那德性,有什麼事我們永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就像這次他在義大利受傷,要不是我收到消息,估計等他傷好了都沒想起告訴我們一聲。」
「還有……」
霍雲川眸色一暗,跟容君珩極相似的桃花眼望著阮芷,嚴肅道:
「你知道容澈的事嗎?」
阮芷微愣,想了想,她應該指的是容澈不是容君珩親生的那件事。
點了點頭:
「知道,君珩跟我說過了。」
霍雲川輕哼一聲:「算他還懂事,知道跟自己老婆講。」
阮芷笑而不語。
從她婆婆口中聽到的容君珩,似乎還是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般不懂事。
這種感覺還蠻新奇的。
要知道,那老男人平時在她面前可是一直扮演成熟大叔的角色。
霍雲川見她嫩得出水的漂亮臉蛋,不由感嘆:
「果然老婆跟爹媽,還是老婆親。」
「媽,您別誤會。」
阮芷一聽有些急了,忙解釋:
「是他惹我生氣了,才保證說以後都不瞞我,這才主動跟我說的,要不然也是什麼都自以為是,瞞著我不說。」
後面兩句頗有些埋怨容君珩的意味。
霍雲川原就是感慨一句,沒跟兒媳婦吃醋的意思。
這會兒見小丫頭急著解釋的模樣,字裡行間無意識透出的信息,卻又更讓人感覺到容君珩對她的寵溺。
她不由笑意更深:「是吧,你也覺得他挺自大,大男人主義強的吧。」
容君珩大男人主義?
好像也不算。
阮芷眸光微閃,心底猶豫一瞬,決定跟婆婆統一立場:
「嗯,有時候是挺霸道,大男人主義的,有時候還愛嘮叨,讓我吃這個,吃那個,我都不愛吃,可他就說吃了對肚子裡孩子好,我沒辦法……」
婆媳倆在屋裡頭數落著容君珩,越來越起勁。
屋外,雙手環胸倚在門邊的容君珩,透過半敞的門,聽得清清楚楚。
沒好氣地輕哼一聲。
「還不把你老婆帶回房間睡覺?」
這話是對著旁邊的容司騫說的。
容司騫手指推了下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提醒他:
「你都沒走,我們怎麼睡?」
「趕緊回你那屋去,忘了三姑說的話?往後一個月,你都得跟阮芷分開住,這是為了孩子好。孩子來之不易,你得小心再小心。」
容君珩瞥他一眼:「我每晚要給兩個BB做胎教,你們這是阻撓我跟他們的親子關係發展,將來他們知道了,會怨你們的。」
容司騫被他的歪理氣笑了,上前就去扯他胳膊,趕他走:
「行了,不差今天這一晚,明天起你就早點做胎教吧。別挑這麼晚時間了,打擾孕婦睡覺。」
開玩笑,老婆交代讓自己把兒子弄走,待會兒她出來見到他還在,今晚自己別想睡床了。
容君珩也被父母氣笑了,掙開容司騫:
「我自己走。」
說完,大步下樓。
出了大門,他雙手叉腰站在門口,胸膛起伏几下後,望著閃爍著幾顆星子的夜空,掩在昏暗夜燈下的臉諱莫如深。
掏出手機,打了通電話出去,手機那頭很快接起:
「BOSS?」
「把容澈弄到哪住著?」
電話那頭的阿星挑眉,說了個地址。
「去開車,我去看看。」
容君珩說完,大步邁入夜色,往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