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仁老婆還健在,當初梁國仁能發家致富,少不了他老婆的幫襯。
梁太是出了名的悍婦,年輕時管得嚴,年紀大了才放任他流連花叢。
只是把女人帶回家打梁太的臉,梁國仁還是不敢做的。
一條腿都踩進棺材了還鬧出笑話,要跟老婆分家產的話,還不如現在就要了他的命。
四周空氣凍結。
兩人視線碰撞,刀光劍影盡在眼神中。
梁國仁一張老臉麵皮繃得極緊,良久後呵呵笑出聲,眼角堆滿松垮褶子。
「阿珩啊,梁叔年紀大了,你好歹也給梁叔留點面子。」
容君珩一手摟著阮芷肩膀,一手隨意插在褲兜,輕扯唇角。
梁國仁望著兩人親昵姿態,笑眯了眼。
這次他回國前去了趟義大利,偶遇了位故人。
這麼多年不見,這些孩子還都是老樣子啊,好像只有他一個人老了。
收斂神色,他偏頭沉聲道:
「婉儀,阿珩的話你聽到了,立刻給容太道歉!」
何婉儀白著臉站起身,走到阮芷面前,暗自深吸一口氣,深深彎下腰:
「容太,sorry啊,先前是我態度太差,希望您能原諒我的失禮。」
「今後我會遵照容總的話,不再出現在您面前,請您放心。」
她看得很清楚,不是輸給阮芷那女人,而是輸在身旁的男人不如容君珩。
只可惜,就這樣斷了以後跟容君珩接觸的機會。
阮芷看著躬著身還未起身的女人,淡聲道:
「何小姐,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有梁老在,這件事只能這樣落下帷幕了。
她也不算吃虧。
何婉儀這才起身,勉強擠出一抹笑:
「容太大人有大量,會有好報的。」
兩個女人的事處理完,梁國仁這才面色和緩。
「好了,我這老頭子就不打擾你們夫妻倆過二人世界了,你們慢慢玩,我先走。」
容君珩頷首。
梁國仁帶著何婉儀剛走了一步,驀地想到什麼,回頭:
「差點忘了,阿珩啊,聽說沅芷給你生的那兒子也回港城了是吧,正好後天晚上把他一起帶過來見見,封家那丫頭生的兒子一定很出色。」
他感慨地笑了笑,轉頭就走。
容君珩望著他的背影,黑眸幽深如無底深淵。
阮芷杏眸靜靜落在容君珩臉上,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腦子裡不由猜測。
這個梁叔跟封家又是什麼關係,言語間流露出來的,明顯是對容澈母親的親近。
「容太太,請問您在想什麼?」
容君珩低眸見她走神的小臉,不由捏了捏,戲謔道。
阮芷拍開他手,抬眼瞥了他一眼:
容君珩微怔後失笑,無奈地揉了揉她頭頂:
「你這小腦袋都在胡思亂想什麼,我還得感謝你把這事攪黃了呢。」
阮芷似笑非笑:「我看你當時答應得挺乾脆啊。」
容君珩啞口一瞬,輕笑出聲:「那是還不到拂了梁叔面子的時候。」
「離周五還有三天呢,這三天能發生的事太多了,誰保證周五那天不會出現意外情況呢。」
他這話意味深長,聽得阮芷愣了下。
她好奇:「這三天,會有什麼事發生?」
容君珩拉著她走到遮陽傘下坐下。
霍冰示意兩名球童離遠些,自己則站到一旁不遠處警惕四周。
「後天晚上樑叔小孫子滿月酒,屆時港城很多人都會參加,隨便找點事推了合作,不難。」
容君珩含笑地簡單說完,握起她的手,細細摩挲她手背:
「只是我沒想到,你意然幫了我大忙,要不是你,我還得另做安排呢。」
「BB,你就是我的大福星。」
說著,低頭在她手背上連親了兩口。
被他一頓夸,阮芷有些羞赧:「這事也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要不是霍冰率先把何婉儀制住,我也不會順勢而為。」
說著,她把這事從頭到尾給他講了。
就連何婉儀挑釁噁心她的那話也說了。
為什麼不說呢。
說了他才知道,覬覦他的女人都跑到他老婆面前挑釁了。
一來是給他警醒。
二來也是跟他表明自己的態度,容忍不了他在外頭跟別的女人搞曖昧。
無關愛情,僅僅是因為彼此對婚姻必須保持忠誠。
容君珩看著阮芷有條不紊地敘說完事件過程,含笑的眸子變得幽深。
「軟軟,你真的處理得很好,很棒!」
不管是對付姓何的女人,還是應對梁國仁。
她又讓自己見到了不同的一面。
她的性格能硬、能軟,知進退,就連裝模作樣都是那麼的可愛。
喜歡她,甚至是愛上她,似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他好像能理解容澈為什麼會對她如此偏執了。
面對他再真摯不過的誇讚,阮芷也不跟他客氣,笑得燦爛:
「容生過獎了,都是您平時教導有方,我也是從您身上學到的。」
容君珩見她又調皮起來,不由笑出聲:
「少給我戴高帽,我不吃你這一套。」
阮芷哼笑一聲:「行,那我以後都不誇你了。」
說完,她抽回還被他握在手上的手,站起身往外走:
「大叔,走了,去教我打球,來都來了,不能白買了球桿。」
容君珩失笑:「小丫頭,翻臉比翻書還快。」
說歸說,還是起身追上她。
結果兩人練了十幾分鐘球,就被一通電話打斷了。
是三姑打給容君珩的,容君珩聽完神色如常,最後淡聲說道:
「知道了,我讓阿星送容澈過去看看。」
一聽容澈,阮芷不由蹙眉,等他掛了電話,才問:
「什麼事啊?」
容君珩對上她視線:
「夏珊動了胎氣,現在在醫院,吵著要容澈過去,老太太怕她坐不穩胎,也吵著要見容澈。」
阮芷一驚:「動胎氣?昨天不都還好好的……」
驀地,她想到今早阿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