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君珩冷肅著臉,躲開封夜宸攻擊,猛地迴旋踢腿:
「別跟我提她。」
「死了還設計我,弄個假兒子騙我二十多年,她死了,這筆帳我就跟你算。」
「你憑什麼說容澈不是你兒子?當年她可是用你精子做的試管。」
封夜宸被他踢到胳膊,往後踉蹌了下,咬牙恨聲道。
下一秒,容君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衝過去,兩人又纏鬥起來。
那股狠勁兒,儼然一副致對方於死地的架勢。
容澈在一旁看著,內心竟平靜無比。
似乎死了誰都跟他沒關係。
漸漸的,容君珩占了上風,他一拳將封夜宸打倒在地,欺身壓下。
單膝抵住他後背,一把抓住他頭髮抬起他頭,一字一句透著森冷:
「我重新做過親子鑑定,不然又怎麼會知道被她騙了二十多年。」
「是你派人威脅薩米爾醫生自殺的吧,怕我查到真相。」
封夜宸被迫抬起頭,臉上有些紅腫,略顯狼狽地咧嘴笑:
「呵,我說不是我乾的,你信不信?」
容君珩眸光一凜,銳利的眸似要將他整個人剖開看看真假。
「我都想知道……」
封夜宸忽地轉動視線,深沉如墨的眸子落在靜靜看著兩人的容澈身上。
「他為什麼會不是你的種。」
哪一步出了錯?
當年封沅芷精神幾近崩潰,說想要生個容君珩的孩子,才能洗清自己一身污濁,不會再從噩夢中醒來。
他都想殺了容君珩,又怎麼會讓她再生容君珩的孩子。
可她以死威脅,逼著他不得不想辦法從精子庫弄到了容君珩的種。
霍家人丁稀少,當時只有容君珩一個男丁,霍家又正處於黑色產業轉型關鍵時刻,霍雲川為了以防萬一,便讓容君珩去冷凍了精子。
如果不是這樣,想要生他的孩子,還真不容易。
可明明是他經手的,連出生都是他看著的,為什麼生出來的卻不是容君珩的種?
封沅芷……
你到底瞞著我還做了些什麼……
容澈被他一雙泛紅的盯著,只覺後背沁涼,毛骨悚然。
那眼神仿佛要將肢解了,看清他到底是誰的種。
他輕扯唇角,只覺諷刺至極。
「封沅芷已經死了,薩米爾自殺跟你沒關係,你覺得我會信?孩子的事是你跟封沅芷一起設計我,除了你,還會是誰?」
容君珩冷聲俯視封夜宸,
「你們當年買通薩米爾對我的身體做手腳,讓我以為自己不能再生育,再弄個不是我種的孩子,名正言順接管我所有的一切,不就是你們報復我的手段?」
「你敢說,這一切你都沒參與,不知情?」
封夜宸垂了下眼睫,將宛如漩渦涌動的暗潮藏在眼底,掀眸對上他冰冷刺骨的寒眸,染上血跡的妖冶唇角一點點勾起:
「沒錯,都是我做的。」
「看著你把個野種養了二十多年,我心裡就痛快,這是你害死封沅芷的報應啊,哈哈哈……只可惜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嘖嘖,真沒意思……」
他滿是惡意的戲謔聲陡然變成一聲悶哼。
容君珩按住他的頭狠狠碾壓地板。
「現在輪到你的報應到了。」
「菲利特答應用你交換他兒子的那一刻,你就成了棄子,沒了庇護。」
「我已經在基地替你選好位置了,就等著你進去,你後半輩子就給我老實呆在裡面。」
「呵呵……」
封夜宸無力掙扎,痛苦地悶笑出聲,
「恐怕……不能讓你如願了。」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門被人撞開,容君珩神色一凝,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滾。
一記子彈落在他剛剛位置上,而封夜宸已經爬起身往窗邊跑去。
容君珩從腰後掏出一把銀色手槍,在那黑衣大漢再次朝他射擊前,打掉他手上的槍,接著又朝他膝蓋上補了一槍。
而後迅猛地朝窗邊的封夜宸追去。
「封夜宸……」
封夜宸一腳跨上窗台,回頭朝拿槍指著自己的容君珩笑道:
「你猜,我從三樓跳下去會不會死?」
容君珩薄唇緊抿,舉槍朝他一步步逼近。
「你可以試試,不死也能成殘廢。」
「呵。」
封夜宸輕呵一聲,眸光轉向一直在角落目睹這一切的容澈,面無表情的臉還真有幾分冷血。
「記住了,小子,就算你不是容君珩的種,你母親都是封沅芷,容君珩就是害死你母親的罪魁禍首。」
容澈面不改色咬緊牙關,雙拳緊握。
「收聲。」
容君珩幽眸冷冽,幾乎在他扣動扳機的同時,封夜宸朝他咧嘴一笑:
「我不會再輸給你。」
子彈迸射出,封夜宸身影往窗外跳了下去。
容君珩狹銳眼眸微眯,三兩步跑到窗邊。
只見三樓窗外幾棵大樹,封夜宸跳下去時,手抓住樹枝增加了阻力,身體墜在草坪上沒多久爬起來,抬頭朝他揮了揮手。
忽的,他手機響起,是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