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容澈的房間,同樣如此。
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容司騫就鬱結在心,渾身乏力。
在老宅沒待幾天,霍雲川便帶著他先回了港城調養身體。
至於容君珩和阮芷,則繼續留在榕城。
一來,容君珩打算對容氏集團的管理重新做調整。
等阮芷肚子裡的孩子長大到接手容家,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如果繼續在榕城和港城之間來回跑,勢必會減少自己陪她和孩子的時間。
所以得提前做好部署。
二來,臨近榕大期中考,阮芷還得回學校參加考試。
只是兩人沒在老宅住著,而是回了紫檀山莊園。
容君珩說,老宅風水不好,不適合他們住。
紫檀山莊園。
宋媽知道他們要回來住,早早就安排傭人將里里外外清潔了一遍。
宋媽老家就在榕城,早年在港城做保姆養活一家人,年紀大了才一直留在莊園裡,沒再跟去港城。
容君珩不在時,她也能抽空回去陪陪家人,幫著帶帶孫子。
容君珩和阮芷回到莊園,偌大冷清的園子才又重新熱鬧起來。
除了主人,跟著住進來的保鏢也有不少。
宋媽看著莊園裡又有了煙火氣,臉上的笑意沒消散過。
「三姑和姑爺這麼快就回港城了嗎?我還以為他們也會過來呢,三姑留在這的衣服,還有他們房間的床罩被褥我都洗過,曬過太陽了。」
宋媽沒見霍雲川和容司騫過來,有些惋惜。
「快一年沒見過三姑兩公婆了。」
吃完午飯,容君珩去了書房處理公事。
阮芷在客廳沙發上看同學發來的經濟學複習筆記,見宋媽端了盤飯後水果放到茶几上,溫聲道謝後才回應她:
「他們有事就先回去了,不然下次我們回港城,宋媽也回霍家看看?」
她聽容君珩提過,宋媽在霍家工作三十多年了,兢兢業業又忠心,容君珩十歲前都是她照顧的,獨立出來住後亦是跟著照顧他,跟霍家人的感情早超出一般主僕關係。
宋媽一聽也不推辭,笑著應下。
見阮芷要複習考試了,也不打擾她,去忙自己的事了。
阮芷這會兒卻想起了一件事。
眼珠滴溜一轉,端起茶几上的水果去了三樓書房。
書房裡,窗簾將外頭日光遮了大半,屋裡有些暗。
容君珩剛跟還在義大利的阿星幾人開了個短暫的視頻會議,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還沒摘下,書房門就被敲響。
他沉氣揚聲:「請進。」
過了兩秒,門被人推開,只見一身杏色真絲家居服的阮芷端著盤水果笑吟吟看著他:
「老公,忙完了嗎,吃點水果?」
容君珩勾唇,高大身軀從辦公桌前起身,接過她手上盤子,攬著她細腰走向牆邊沙發。
讓她坐下後,又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剎那間,書房裡亮堂起來,午後日光照射進來,阮芷坐在沙發上都感覺到一股暖意。
容君珩在她身旁岔開雙腿坐下。
『「你……戴的不會是老花鏡吧?」
阮芷看著他高挺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笑著猜測。
這是第二次見他在書房戴眼鏡了。
第一次也是在這間書房,可那時他戴的是副很精緻時尚的金絲邊眼鏡,襯得他斯文禁慾氣息極濃。
而現在嘛,一身白色休閒襯衣,黑色褲子,領口解了兩粒扣子,骨感精緻的鎖骨露出,袖口隨意卷得老高。
渾身散漫鬆弛,可配上這副眼鏡,硬是讓他身上多了幾分沉穩老實的學者氣息。
對上她笑彎的漂亮眉眼,容君珩氣笑了,修長手指取下眼鏡:
「這是防藍光眼鏡,我一般長時間對著電腦都會用。」
「容太太,我想提醒你,你老公我還沒老到要戴老花眼鏡的地步。」
「哈,呵呵……」
阮芷唇邊的小梨渦都笑出來了。
「我開玩笑,你別當真。」
說著趕忙端起水果盤,叉了塊哈密瓜餵到他嘴邊:
「啊,張嘴吃一口,我嘗過了,特別甜。」
容君珩看著她嬌媚小臉上露出一抹似哄孩子般的神情,不由好笑。
性感薄唇緩緩張開,咬住哈密瓜,卻並沒一口吃進嘴裡,而是一點一點咬進去。
一雙深邃迷人的桃花眼碎著璀璨光芒直勾勾盯著她。
阮芷只覺這老男人怕是餓昏頭了,連吃口瓜都在用眼神和嘴撩她。
她想起了如今短劇橫行的霸總劇本,何其相似的劇情。
但凡對著她做這曖昧動作的換個男人,她都會吐槽油膩。
放在她老公身上嘛……
她這會兒心跳加速,臉越來越燙了。
不得不承認,她被撩到了。
「大叔,快吃,別磨嘰了。」
她煞風景地嬌嗔一句。
容君珩差點沒被那塊哈密瓜噎到。
三兩下吃下去後,一把將女人提抱到自己大腿上,跨坐。
「BB,你是越來越調皮了。」
阮芷冷不防換了個坐姿,雙手扶在他肩膀上,只覺臀下的肌肉堅硬又滾燙。
還有他那一團……
燙得她發顫。
「誰讓你吃水果也不好好吃。」
盯著她含著春水的泛紅眼眸,容君珩喉頭一緊,握在她腰側的手緊了松,鬆了又緊。
壓下身上那股火氣。
清了清嗓子,轉了話題:
「你找我不是只為了吃水果吧?」
以往他在書房裡忙,她都不會進來找他,說是讓他專心工作,免得分心。
阮芷嗯了聲,想到要說的事,臉上不免多了幾分赧意: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突然間想到第一次來這時,自己誤會了一些事,想跟你分享下。」
「誤會了什麼?」
容君珩起了好奇心,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就是那天晚上下大雪,我不是留在這住嘛……宋媽拿了一套睡衣給我換,說是夫人沒穿過的……」
「然後第二天堆完雪人回到客廳,你不是又給我拿了條女人的披肩讓我披著嗎,我當時還拒絕……」
被他笑意越來越深的黑眸注視著,阮芷更加羞赧,
「我當時不知道嘛,以為那是容澈母親的,所以……」
容君珩看著小女人羞赧模樣,唇角高高翹起。
「所以,你當時是吃醋了?」
「沒有,怎麼可能,我當時又不喜歡你。」
阮芷紅著臉下意識反駁。
容君珩低低笑出聲,眼角彎彎,滿心的喜悅溢在他清雋臉上。
「那當時不喜歡,現在喜歡上了?」
他坐直身體,摟著她腰的手微微收緊,胸膛貼近她。
阮芷只覺一團火靠近自己,視線被他那雙灼熱幽眸牢牢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