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來到楓葉巷尾,這是一間非常普通的小酒館,普通到他路過都不會看一眼那種。
走進去一看,店鋪不大,裡面客人卻是不少。
打眼一瞧,姜川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了。
姜寧果真在此,除了姜寧之外,還有王嘉升也在。
兩人坐在角落裡,卻高談闊論,時不時地引來旁邊其他酒客狐疑的目光。
「公子,還記得當年咱倆坐在這裡吹牛,被人趕出去嗎?」王嘉升笑問道。
「怎麼不記得?你這傢伙還出賣我來著。」
「當年那個傢伙……」
王嘉升說著,突然停了下來。
姜寧扭頭一看,見姜川一愣一愣的走了過來,淡淡一笑。
「坐吧。」姜川招了招手。
「夥計,再上一壺酒來。」
「好嘞。」
「不是,父……爹,王公,你們這是……在作甚?」姜川滿臉不可置信。
「喝酒啊,不然呢?你看我們像在做什麼?」王嘉升笑著反問道。
「不是,你們……宮廷貢酒不好喝?還是珍饈不好吃啊?」姜川問道。
「你再大點聲,等下又該有人趕我們走了。」王嘉升眯著眼笑道。
「有事說事。」姜寧說道。
「哦。」
姜川這才反應過來,他是來找姜寧說正事兒的。
「爹,是這樣的,我要娶羊芝,不知道找誰去提親,您賣個老臉唄?」姜川提議道。
聽到這話,姜寧和王嘉升對視一眼。
「行啊,什麼時候?」姜寧直接應下。
「越快越好。」姜川說道。
「你聘禮可備好了?」姜寧問道。
「沒啊,這不是想您幫忙嘛。」姜川嘿嘿一笑。
「我的錢,全都給你了啊。」姜寧說道。
「我就不信爹沒藏私……」
「瞧瞧瞧瞧,這幾個傢伙,越吹越來勁了。剛剛就大言不慚的討論國家大事,現在又要娶女武神?你以為你誰啊?你皇帝陛下啊?」旁邊有人開始吐槽。
姜川聞言一愣。
我這不是喬裝打扮了嗎?這也能看得出來?
「趕緊走吧,待會兒又要被趕走了。」姜寧起身說道。
「行吧,那你們去辦正事兒,我先回家去了。」王嘉升說完,自己走了。
酒館內的人,開始拼命吐槽了起來。
……
這事兒讓姜寧頗為意外,可也在情理之中。
當今天下,配得上姜川的人不多不少。
但能讓姜川看中的,估計也就只有羊芝這個姑娘了。
站在姜寧的角度來說,可以叫人家姑娘。
羊芝定會破十五境,剩餘壽數不可估量。
幾十一百多歲的差距,對壽元漫長的修煉者來說,倒也不算差距。
出了酒館,姜川還是滿臉狐疑的回頭看了一眼,想確認一下自己剛剛是不是從一座仙府里走出來的。
「我今晚去羊府提親,聘禮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姜寧淡淡說道。
「您真沒錢了?」
「嗯。」
「我不信……人呢?」
姜川一晃神,姜寧就消失不見了。
姜寧回了小院,進了堂屋。
「川兒剛剛著急忙慌來,又匆匆走了,找你究竟何事?」林知淺問道。
「走,上門提親去。」姜寧說道。
「啊?誰家姑娘?」林知念趕緊問道。
「羊家姑娘。」
「哦……她?」林知淺先是點頭,然後感到非常意外。
論年齡來說,羊芝比她大很多。
但論心態和輩分來說,她是長輩。
「走吧。」
「要不換身衣裳?」林知淺提議道。
「我們這兩張老臉,就是最好的衣裳了,走吧。」
林知淺發現,姜寧非常開心。
雖然姜寧平日裡表現得對姜川的婚姻大事漠不關心,但哪有不希望自己兒子娶妻生子的?
兩口子突然造訪羊府。
羊珧領全家人出來接駕。
一看到姜寧,羊珧就回憶起了過往那段崢嶸歲月。
只是羊珧根本就不知道,姜寧為何突然帶著皇太后來訪。
姜寧也從未來她家串過門啊。
而且自從姜寧退位之後,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她已經兩年沒聽到姜寧的消息了。
有人說姜寧帶著太后遨遊四海去了,又有人說姜寧和太后在城中隱居。
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陛下駕臨,不知所為何事?臣……」
「來提親。」姜寧淡淡一笑。
「啊?提親?」羊珧無比震驚。
莫非是哪個王公貴族,看上了羊芝,所以托陛下來提親?
姜寧朝著林知淺笑著點了點頭,林知淺立馬上前,說起此事。
聽完了林知淺的話之後,羊家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羊珧也沒想過,自己的女兒有朝一日能當皇后。
她一直想著,兒女的事情自己做主。
可姜寧親自來提親……
她能拒絕嗎?
「承蒙陛下厚愛,小女竟然有此殊榮,實乃三生有幸。」羊珧連忙表態。
「只是臣一介武人,小女同樣如此……」
「我昔日出身寒門,羊將軍的門第,比我高多了。」林知淺淡淡笑道。
「門第之見,在我看來,不過是浮云爾。」姜寧說道。
如今的姜川,並不需要向任何人妥協。
所以,姜川並不需要所謂的政治聯姻。
不然,他後宮早就佳麗三千了。
這天底下,想給姜川送妃子的,怎麼數也數不完。
「謝陛下聖恩!」羊珧連忙帶著家人磕頭行禮。
「請起。」姜寧一道氣息,將眾人扶起來。
「忘了請帝後入內,罪過罪過。陛下,太后,請。」
姜寧和林知淺的面子,什麼東西也比不了。
雖然羊珧這些年跟姜寧生分了,但她也是靠著聖恩,才得以有今日的地位。
羊珧是同意了,她丈夫也一向聽她的,兒子更不可能有什麼意見。
只是羊珧並不確定,羊芝自己會不會同意?
確實也是老姑娘了,挑來挑去的,也沒個合適的。
一把年紀,再不嫁人,也該遭人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