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庭中,昭氏眾人看著族人們個個支離破碎,恐懼已經達到了頂點。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姜寧到底做了什麼,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族人破碎。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破碎。
昭英混在其中,四面八方都是漂浮的族人殘肢斷臂。
正瘋狂逃竄的他看到這一幕,徹底絕望。
他的目光,落到了姜寧身上。
姜寧就這麼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看著姜寧眼中兩點紅光,昭英的瞳孔瞬間縮成了一個小點。
那還是個人嗎?那簡直是惡鬼!
不,比惡鬼更恐怖的存在!
光耀大夏七百餘年的昭氏門楣,竟然會在今天,以這種令人恐懼至極的方式,遭到血洗。
他的父親,當代盧國公,一尊十五境頂級修士,死之前別說施展術法神通,就連一個屁都沒來得及放,人就沒了。
而他這位盧國公府世子,原本也是顯赫一時,威震一方的巨擘,十四境大修。
本以為這次皇帝派各位皇子前來豐州,是皇帝想給昭氏一個為皇后報仇的機會,讓昭氏殺姜寧。
本以為這是皇帝和昭氏達成的政治默契。
可皇帝送來的不是一份大禮,而是徹徹底底的絕望!
昭英現在徹底明白了姜寧之前那場屠滅八萬陵州修士的戰鬥,擁有多高的含金量。
他根本就不需要動用什麼皇族底蘊,因為他根本就不屑!
昭英什麼都做不了,除了絕望,只剩絕望。
這時候,昭英親眼看著自己開始支離破碎,然後失去意識。
……
石像魔蹲了一會兒,見不再有人從門內出來,便提著長槍鑽了進去。
這時候它才發現,他不過捅死一二十個人的功夫,整座府邸已經沒有一個活人了。
抬頭望去,滿天都是殘肢斷臂,緊接著如同下雨一般墜落。
昭氏府邸血流成河,猶如人間煉獄,一片死氣沉沉。
昭氏所有的底蘊手段,除了那一位昭鄒之外,完全就沒有施展出來。
因為姜寧沒給他們任何機會。
「好,好好好!」
石像魔看著慘烈的景象,忽然激動的手舞足蹈。
壓迫它七百餘年的昭氏,光耀大夏七百餘年的一大士族,就這樣被它剛認的大爺以鐵血手段屠了個七七八八。
想當初,夏靈帝率領大軍進攻魔族大陸之時,它也從未見過有如此強大的人族修士啊。
不是都說人族修士的上限有限,普遍比不上魔族和妖族嗎?
這算個啥啊?
石像魔頂著一顆碩大的漆黑腦袋,左右想不明白。
「大爺,都殺光了,您太厲害了,不愧是我大爺!」
石像激動的手舞足蹈。
想不明白的就不要想了,這世上它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
比如人族為什麼男女之間會產生愛情;比如人族男人為什麼老是會被妖族女性魅惑,而魔族女性就不行;再比如人族能和妖族誕下後代,而人族和魔族就不行。
反正大爺幫它報仇雪恨了,它開心就完事兒了。
這時候,御劍而來的劉瑾才拖著文凱趕到昭府。
還沒進大門,就聞到了濃烈的血腥之氣。
只見昭府大門外,散落一地殘肢斷臂。
兩人急忙跨入府邸大門,這前庭內更加恐怖。
血染紅了每一個角落,肢體漂浮在血泊當中。
劉瑾一眼就看到了一顆熟悉的人頭,那是盧國公府世子昭英。
兩人踩在血泊當中,看向站在飛檐上的姜寧。
他們兩人同時想到了之前那個畫面。
姜寧一劍開天,殺的陵州修士人頭滾滾,至今那朱雀大門外的大地,還都是一片猩紅。
要說當初陵州盧氏隱秘北上,在白玉京城外逼宮,逼迫姜寧出手,那是自尋死路。
但這裡不一樣,這是昭氏的老巢。
昭氏擁有的底蘊,怕是不比陵州盧氏差多少。
可是現在,昭氏全府上下,無一活口,怕是連一隻活著的蒼蠅都不剩了。
至於那位盧國公昭達,怕是也死無全屍了。
一座國公府,說滅就滅了。
鐵血,狠辣,這就是九殿下!
「劉瑾文凱,先去總督府,召集豐州城內所有官員。」
「遵命。」
兩人領命後,趕緊轉身離去。
此刻,豐州城外。
躺在山間巨石上的中年男人,再次直起身子來。
他的目光驟然變得凌厲,朝著豐州城方向看去。
「好強大的魔性,魔教有人潛藏在豐州城?」
他立馬釋放感知,除了籠罩整座昭府的強大魔性之外,還有一股極強的血腥之氣。
「哎,這些子孫後輩,都是幹什麼吃的?在豐州城內,竟然能被魔教中人打進家門?又要我這個老不死的出手啊。」
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只一瞬間,便出現在昭府上空。
朝下看去,男人雙眼登時放大。
昭府哪裡是被人打上門來了?分明已經被人滅了全府上千人!
這才多久的工夫?
從他剛剛出手鎮殺石像魔,到他出現在昭府上空,時間並未超過十息!
就在這十息之內,昭府中一個活人也不剩下了!
男人腦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方才他的子孫後代昭達顯出了法相金身,可瞬間就消失不見。
他以為破了昭達法相金身的,是那十四境魔物。
十四境魔物,確實有能力破掉陸地神仙的法相金身。
然而現在他才發現,昭府大堂屋頂站著一人,前庭還有個人舉著一把長槍,正在歡呼雀躍。
那石像魔居然沒被他一槍釘死!
不過這好像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昭府滿門,突然就被人給滅了。
而滅昭府滿門者,正是那個年輕人。
涼王姜寧?
為何能擁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昭氏的底蘊手段呢?護家大陣呢?他留給子孫後代的法器神兵呢?
一樣也沒拿出來?
姜寧二十歲,難道步入了與他同樣的境界?
十六境!
雖然昭鄒不知道姜寧為何能在二十歲的年紀步入十六境。
可他才二十歲,就算從娘胎就開始修煉,也才修煉了二十年。
該死!
坐看雲起雲落數百年的昭鄒,早已養成了淡泊如水的心性。
他這一生,從未感到如此憤怒過。
他留下的香火,再過兩三代人必定能達到鼎盛。
可那小子,下手竟然如此狠辣,整座昭府竟然一個活口都沒剩下!
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將姜寧挫骨揚灰。
再將整個姜氏皇族屠戮殆盡,否則難消他心頭之恨!
昭鄒雙眼瞬間點燃怒火。
一道神威瞬間擴散,直接覆蓋整座豐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