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團戰的規模雖然不大,雙方各一百人。
但是九軍兵卒的表現,讓全體將士直呼精彩。
只有第一軍陣的所有將士,一言不發。
文泰的臉色最為陰沉。
他挑了一大幫刺兒頭上去,看似沒頭腦,實則有著自己的考量。
這些兵卒都是尖子,但也是最難管的一批人。
每一項考核,他們都能在第一軍陣當中名列前茅,再加上天策軍的光環,也養成了驕縱的性子。
所以他想著,必須要挫一挫這些刺兒頭的銳氣。
其他軍陣的人,早就挑選好了人,並且也進行過磨合訓練。
可他就是昨晚臨時點兵點將,點了一幫人上去。
文泰想到了自己會輸,但他沒想到第一軍的人會輸的這麼難看。
這簡直就是愚蠢!
雖然說文泰在場外,有上帝視角,可以清楚的看到雙方的任何動向。
可文泰覺得,剛剛開始的時候,都尉就應該帶人直接衝出去,如此還有贏的機會。
哪怕是輸了,也不至於這麼難看。
現在好了,一百人,丟臉丟大了。
不過這也符合了文泰的心理預期,他倒要看看,這些刺兒頭將來還囂張不囂張。
雙方淘汰的人,已經被傳送出了戰場。
那名都尉抬頭一看,有些氣急敗壞。
從觀眾的視角來看,戰場上的形勢一清二楚。
就連第九軍陣的人挖了多少條地道,都清晰的展現在眾人面前。
「他娘的,九軍的人是屬臭老鼠的嗎?挖這麼多洞?簡直是卑鄙無恥,艹了!」
都尉面紅耳赤,氣急敗壞的罵了一句。
九軍的人,借著這些地道掌握主動權,將戰場分割。
現在九軍正在分批次的圍剿第一軍陣的兵卒。
而第一軍陣的兵卒,現在就等同於是無頭蒼蠅,在戰場上亂竄。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第九軍的人會突然從哪裡冒出來發動襲擊。
到此為止,第一軍總共淘汰掉了七十多個人,而第九軍的損失,僅僅不到十人。
都尉看到這個場面,心中懊惱又後悔。
悔不該沒有聽羊芝的話。
從現在看來,羊芝的決策無疑是最正確的。
只有一開始就衝出去,跟對方剛正面,才能一決勝負。
又或者直接拖到結束,進入加賽。
現在上,真的是最愚蠢的決定。
他這臉面,真的丟大了。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第一軍要被淘汰掉的時候,奇蹟突然發生了。
此時,戰場上。
本來就一直在想辦法挽回局面的羊芝,這時候在戰場邊上游龍。
她收攏了十來個從包圍圈中逃出來的人。
而且,她已經注意到了敵軍的動向。
「都跟老娘去救人!能多救一個出來, 我們就多一分勝算!」
這時候,第九軍對第一軍的包圍殲滅戰,已經到了末尾階段。
羊芝突然帶著十多個人,殺向左側的包圍圈。
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可對方竟然直接放棄,退回了地道。
羊芝順利救出了十來個人,迅速帶著人轉移,以免再次落入包圍圈。
她注意到了敵軍現在大部分集中在後方和她的左側,因為這時候敵軍的包圍戰才剛剛打完。
所以她從地面迅速轉移到了右側,來到了都尉「犧牲」的坑洞附近。
羊芝迅速清點人數,總共就剩下二十五人。
而第九軍起碼還有九十多個人。
「現在還覺得老娘的判斷是錯誤的?」羊芝冷冷的掃視一圈質問道。
眾人面紅耳赤。
這一群人,哪怕是新兵,年紀也都比羊芝大。
本來對羊芝一點也不服氣,可是剛剛遭遇慘敗之後,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
羊芝兩次判斷,都是最正確的。
「第九軍的人,實在是狡猾!」
「哼。」
羊芝冷哼一聲:「你們愚蠢,怪別人狡猾?」
對於羊芝的貼臉嘲諷,眾人紛紛低下了頭。
「這裡可是他們的陣地範圍之內,我們留在這裡,他們遲早要包圍過來。」
「我們就剩二十多個人,怎麼打啊?」
「這坑洞內總共有七條地道,三條延伸向外圍,外圍沒人。四條通向他們的地道陣內部。」
羊芝一邊說,一邊蹲在地上畫草圖。
「從他們現身的方位來看,這個範圍內,存在大量相互溝通的地道。
而這些地方的地道,都是單獨的。
所以,他們的人,大部分集中在這個區域內。」
羊芝迅速在草圖上標註。
有些地方,突然冒出來大片敵軍,則能說明這一片區域地道網絡複雜且寬闊。
「如果我們在地面與他們決戰,人數不占優勢,我們必輸。
所以,只能進地道。在狹窄的地道內,對方就算人數再多,也只能一對一。
我們迅速占領這一片區域。以這個坑洞為起點,向裡面摸索。
我只能說,哪怕我們能在地道中與對方拼殺,但是贏的機會也非常渺茫。
如果現在我是敵軍將領,那我不需要主動出擊,只需要守住陣地,直到比試結束,就能憑存活量贏下來。」
羊芝說道。
接著,羊芝開始布置戰術。
她先將通向外圍的幾條通道封死,以免有人從地面轉移到外圍,再進地道殺他們一個兩面夾擊。
然後她指派一人離開,前往第九軍陣地和亂石林中間埋伏起來。
接著,她便指揮人從幾處洞口,鑽進了地道。
此刻,陣地中心,一條壕溝內。
第九軍打了一場足以決定勝利的包圍殲滅戰,現在優勢完全在他們這邊。
可是第九軍的校尉並沒傲驕得意。
因為比試還沒結束,敵軍還有人存活。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打算主動出擊了。
守到比試結束,他們就贏了。
「校尉,對方下地道了。在陣地右側,陷阱附近。」
「多少人?」
「殘餘的力量,應該都在,一共二十五人。」
「校尉,他們敢下地道,咱們可以從地面跟地下兩面包抄過去,把他們堵在裡面。」
「他們就這麼點人了,把他們逼出來,進行最後的決戰,如此我們可以提前結束戰鬥。」
「他們下地道,無疑是來送死的。」
眾人紛紛發表自己的意見。
年輕的校尉,臉色嚴肅,仔細思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