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還有人存活,他就不能小覷對方。
校尉最開始的想法,被羊芝預料到了。
他打算嚴防死守,拖到戰鬥結束,靠存活量取得勝利。
按照士兵所說,從上下兩個方向,將對方困在地道中,也不是不可。
他們清楚地形,可在地道內交戰,實際上人數多占不了太大的便宜。
倘若在一條地道內,只要對方有兩個人背靠背,哪怕遇上兩面夾擊,他們也有扭轉劣勢的可能。
不過,校尉突然靈光一閃,有了個必勝的想法。
「程隊長。」
「在。」
「你帶二十五個人,離開陣地,去亂石林。」校尉忽然說道。
「什麼?」程隊長貌似沒明白校尉的意思。
「迅速去亂石林,摸清楚地形,然後守住要地,等待戰鬥結束,不要出來。」校尉說道。
「是。」
程隊長立馬執行命令,趕緊點了二十五個人,離開陣地,前往亂石林。
校尉的想法很簡單。
保守是一定要保守的。
對方只有二十五個人,他就派二十六個人直接離開陣地。
剩下的六十多個人,可以在這裡陪對方慢慢玩。
哪怕這六十多個人全部都打光了,那麼他留在亂石林的人,就是勝負手。
當然,他覺得在自己的主場,六十多人對二十多人,不至於輕易被對方挫敗。
「其他人聽令,好好的讓他們吃一壺。」
校尉親自領著人,鑽進了地道。
此刻。
留守在陣地和亂石林中間那名士兵,便看到有一隊人,從陣地中離開,奔赴亂石林。
他貓在暗處沒動,趕緊數了一下對方的人數。
二十六人。
這些人直接鑽進了亂石林,然後沒了動靜。
士兵悄然前往陣地,趕緊給守在洞口的人通秉情況。
很快,情況就傳到了羊芝耳中。
羊芝倒是沒想到,自己留了個心眼子,居然發揮了作用。
對方果然很聰明。
知道亂石林內沒了人,所以分出了一部分人,前去占據亂石林。
如此一來,亂石林里外,都被他們給占據了下來。
至於對方為何分出去二十六人?
答案顯而易見。
因為他們現在只剩下二十五人,就算他們一個不淘汰,全殲第九軍所有人。
那麼到這來他們還是輸。
在地道內,他們頂多能縮減人數劣勢,但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想要扭轉局面,得用奇兵。
對方入亂石林,既是神來之筆,但也是羊芝的機會。
甚至可以說是她最大的機會。
「都撤出來!」
羊芝立馬帶著人撤回到了坑洞,重新安排戰術。
「你們四個從四個洞口殺進去。記住,能殺一個不虧,能殺兩個就賺一個。最關鍵的一點,一定要造出聲勢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羊芝趕緊下令。
四人面面相覷。
「為什麼是我們?」
「不服就你們來指揮,要麼你們就老老實實聽從指揮。」羊芝冷聲道。
四人對視一眼,然後轉身就要進地道。
「等一下。」羊芝喊了一聲。
四人同時扭頭,看向羊芝。
「你們四個註定是去送死,但卻是在為我們能否扭轉局面,創造最後的機會。
記住,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們若是贏了,你們也將是勝利者。」
羊芝沉聲道。
這四個老兵油子,看著月色下羊芝那雙狹長的眸子,突然感覺這個十多歲的姑娘,能力遠在他們之上。
四人重重點頭,然後鑽進了地道。
不多久後,地道中就傳來了若隱若現的喊打喊殺聲。
羊芝覺得差不多了。
「所有人聽令,撤!」
羊芝直接帶人撤離坑洞,然後繞了個大圈,返回亂石林。
亂石林的地形複雜,可羊芝對亂石林的地形,一清二楚。
哪裡適合藏人,哪裡適合伏擊,哪裡最適合設崗哨,她心裡都有個譜。
現在對羊芝來說,唯一的機會就是,圍點打援。
雖然現在身邊只有二十一個人,但沒辦法,沒有更多人能為她所用了。
實際上,羊芝也只能賭上一把。
如果第九軍的校尉堅守在地道內不出來,那麼圍點打援也就完全沒作用。
對方只要守到結束,就能贏。
所以,對方有可能會直接放棄亂石林中的二十六人。
可如果對方在掌握極大優勢的前提之下,選擇放棄自己的隊友來換取勝利,將來一定會失去威望。
進亂石林之後,羊芝迅速安排作戰。
「記住了,圍而不攻,但必須都給老娘喊起來!一定要造成決戰的聲勢出來,聽明白了?」羊芝最後說道。
眾人紛紛點頭。
在羊芝帶人進亂石林之後,很快就掌握了主動權。
沒多久,二十一人便將二十六人圍困在了亂石林外圍一角,甚至還故意放跑了兩三人。
羊芝故意給他們留了一個相對複雜,且可以守的地形。
而現在,他們也算看清楚了羊芝的指揮才能。
他們心想著,如果從一開始就聽從羊芝的指揮,他們的局面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此刻,場邊。
本來臉色極度難看的文泰,看到羊芝這一番操作,心中泛起了波濤。
場邊所有人都有上帝視角。
所有人一眼就能看穿第九軍那名校尉的意圖。
不得不說,對方這一手勝負手,用的非常巧妙。
本來文泰都覺得,只剩下二十多人的第一軍,徹底沒戲了。
可是羊芝卻突然轉移了陣地,返回了亂石林。
而且還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把對方二十六人給圍困了起來。
這小丫頭的想法,甚至有幾分天馬行空的感覺。
文泰一看就知道,羊芝這是要圍點打援。
明明已經到了絕境,可她卻一直在操作。
強行在局部戰場上,為自己創造出了優勢。
臉色陰沉的文泰,眼中閃閃發亮。
本來想著挫一挫這些天驕的銳氣。
可如果羊芝能完成極限翻盤,那麼對這些天驕來說,簡直比輸給第九軍還要難受。
如此,文泰倒是非常希望,羊芝能夠贏下來。
雖然,希望確實渺茫,可她一直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