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滿看著家裡的三個煞星,感覺自己這輩子算是完了。
本來一個窮奇就夠嚇人的了,現在……
混沌天天往沙發上一癱,翹個二郎腿就開始叫喚:「那誰,過來開個電視會員。」
「那誰,來把購物車給我清了。」
「哦對了,給我轉十萬塊錢零花。」
林小滿:「……」
混沌雖然沒窮奇那麼凶神惡煞,但燒錢的本事一流,光是聽見他說話,林小滿就感覺自己的錢包在哀嚎。
林鐵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你有沒有點打工人的覺悟?活都沒幹工資倒是支上了。」
混沌嘴巴一撇,「摳死你算了。」他伸了個懶腰,百無聊賴地嘀咕:「天天的閒出個屁來,到底什麼時候去捉檮杌啊?」
林鐵慢悠悠走下樓,挑眉問他:「你這麼積極幹什麼?」
混沌嘿嘿一笑:「我倒霉,他也別想好。」
林鐵輕哼一聲:「檮杌混的好著呢,人家開著大公司,手底下一大群異獸使喚著。」他目光掃過混沌和窮奇,嫌棄道:「哪像你倆,一個差點被人玩死,一個躲山窩窩裡啃石頭,嘖。」
混沌笑嘻嘻地接話:「那確實,有些人都淪落到送外賣了,嘖。」
林鐵咧嘴一笑:「加十年。」
混沌笑容一僵,噌的一下坐起來:「我草別啊!你這心眼也太小了!」
林鐵:「二十年。」
混沌瞬間蔫了,腆個笑臉出來:「哥!哥我錯了,我饕哥最牛逼,你說打誰我打誰,你說往東我不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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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奇在窗邊悠哉悠哉的曬太陽,顯然心情還不錯。
九處的消息——
檮杌的公司坐落在廣城最繁華的商業街,中層以上全是異獸,足足有二十七個,其中不乏獓狠、蠱雕之類的狠角色。
檮杌本人更是出了名的頑固凶暴,完全靠武力鎮壓統治,手底下的異獸活得如履薄冰,因為公司效益不好而被虐殺,甚至被生吃都是常有的事。
人手不夠用了檮杌就再去抓,活脫脫一個瘋狂暴君。
九處送消息時說,廣城最近碰巧有高層領導視察,希望林鐵能避開這幾日再去找麻煩。
既然九處給行了方便,林鐵倒是也不介意等上幾天。
於是,他們仨徹底閒出屁來了。
正巧這時,門鈴響了。
老吳提著兩瓶好酒站在門口,笑嘻嘻道:「老弟啊,你這小別墅也忒帶勁了,咱哥倆整兩口?」
林鐵瞬間眼睛一亮。
老吳剛踏進門,一眼就瞥見了窗邊曬太陽的宋奇,腳步頓時一僵,乾笑道:「呃,窮奇老大也在哈……」
在易城這麼些年,要是連窮奇也不認識那真是白活了。
窮奇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混沌倒是熱情得很,一把接過老吳的酒就拉人往裡走:「歐呦喂這酒不賴啊,帶我一個唄!」
混沌的自來熟很對老吳胃口,雖然見著宋奇多少有點不自在,但酒過三巡,老吳也放鬆下來。
他瞅著混沌,好奇道:「老弟啊,看你年紀不大,咋跟他倆玩到一塊的?」
混沌灌了口酒,咂咂嘴:「我也不想跟他倆玩,看見他倆都減壽。」
老吳哈哈大笑,拍了拍混沌肩膀:「老弟你這話說的,林老弟可是個敞亮人!對了,你是個啥啊?」
林鐵早就嫌混沌身上的味太沖,從窮奇那薅了把熏草給他戴著。
混沌一聽老吳這話,頓時急了:「我靠!合著你認識他倆不認識我?我混沌啊!我比他倆差哪了?!」
「餛飩?」
「混沌!」
老吳拍在混沌肩膀上的手一拐彎拍上了自己大腿。
「哎嘛老弟啊,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媳婦生二胎,先走了哈!」說完眨眼間就沒了影。
混沌一臉震驚:「現在連獸都要生二胎了?」
蘇眉前兩天來了一趟,門都沒進就走了,好不容易來個老吳,這下也跑了。
林鐵臉一垮:「瞅瞅你倆這獸緣,嘖。」
混沌撇撇嘴:「切,我幹啥了我?肯定是因為是窮奇,他臉太臭。」
…………
鄔氏總部大樓,頂層會議室。
落地窗外是廣城繁華的夜景,燈火如星河傾瀉,倒映在鄔絕的眼鏡片上。
他一身定製西裝,眼睛微微眯起,右手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會議桌,緩緩開口:
「這季度的財報,很難看啊。」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甚至帶著點笑意,可會議室里的溫度卻仿佛驟降了幾度,在座的所有高管頓時後脊發涼。
財務部主管——一隻上了年紀的猾褢,手指顫抖地推了下眼鏡,冷汗已經浸透了整片後背。
他張了張嘴,剛要解釋,鄔絕卻忽然抬手,示意他閉嘴。
「我不喜歡聽藉口。」鄔絕微笑,「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他隨意的靠上椅背,動了動手指。
立於他身後的獓狠立刻上前,一把扣住猾褢的脖頸,猛地一擰——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死寂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
鄔絕慢條斯理地抽出絲質手帕,擦了擦濺到袖口的血跡,語氣依舊溫和:「市場部。」
市場部主管——一隻蠱雕,臉色慘白,卻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站起身:「鄔總,我們已經在調整策略,下個季度一定能——」
「下個季度?」鄔絕輕笑一聲,「你覺得,我的時間很富裕麼?」
蠱雕渾身一僵,喉嚨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鄔絕站起身,緩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帶,輕聲道:「今晚十二點之前,我要看到新的方案。」他頓了頓,微微一笑,「否則,你就去見你的老朋友猾褢吧。」
蠱雕瞳孔驟縮——猾褢的屍體,還趴在桌子上,鮮血不斷順著桌沿滑落。
「是……是!」
鄔絕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回主座,目光掃過在座噤若寒蟬的高管們,唇角微揚:「散會。」
所有人如蒙大赦,立刻起身離開,生怕慢一步就會成為下一個優化對象。
會議室很快空了下來,只剩下鄔絕和獓狠。
獓狠低聲問:「大人,屍體怎麼處理?」
鄔絕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隨意:「老規矩,送去食堂,今晚加餐。」
獓狠點頭,拖著屍體離開。
鄔絕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廣城燈火,鏡片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他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優雅而殘忍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