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月宮暫時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
如今宮內一切正常,只有老宮主不在,而月嬈只是為了來找老宮主。
那麼現在,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
目送宮主離去,可以說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其他長老面面相覷,有疑惑,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疑惑的是,宮主多少年不曾回來,如今回歸為什麼會有如此變化?
甚至關注點都不一樣,就比如她們剛剛所說,那顧家神子身旁,有一位實力超強的女子。
宮主大人難道不應該關心她的修為嗎?為什麼會關心到她的容貌?
甚至還要和自己做比較。
如此倒是像凡人之間的……兩女子爭寵一般!
一想到這,眾位長老不禁打了個寒顫。
宮主會和別的女人爭寵?
這根本不可能,好吧?
想當年,宮主實力還沒有突破到仙帝境界,還在仙尊境的時候,追求宮主的才俊,可以繞三重天一周。
那時候有許許多多優秀無比的男子,想要成為宮主大人的道侶。
可最後怎麼樣?
沒有一個人得逞,甚至有一些激進的,如今已經投胎轉世去了。
如此宮主又怎麼可能看得上別的男人?
按照她們來想,或許宮主大人會和老宮主一樣,終身只是一人,不可能找什麼道侶。
畢竟女修強大到一定程度,對於男歡女愛這種東西,根本就無所謂。
至於鬆了一口氣,則是宮主還是聽了她們的勸,離開了這裡。
不然的話,等那顧家神子重新到來,若是想要對宮主不利的話,那可就糟糕了。
她們之前聽說,這顧家神子還不到千歲。
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如果將宮主生擒的話,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眾位長老絕望地搖搖頭。
她們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託於老宮主的回歸。
之後四散而去,她們也沒有把宮主回歸的消息告訴神月宮內的其他人,一切照舊。
甚至神月宮內的人都不知道魔族入侵是從神月宮出來的,甚至都不知道魔族入侵了!
…
神月宮之外。
月嬈清冷的面龐被微風吹過,漫無邊際地在無盡高空中飛著。
而飛的方向,正是長生顧家的方向。
她腦子裡很亂,她不知道該不該恨那個人。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在想,如果造化混元鼎沒有煉化自己體內的那個蠱蟲該有多好?
這樣的話,她就不用糾結自己該如何去做了。
仙帝強者的速度是很快的。
儘管她刻意放慢速度,但她每飛行一步,都帶有強大的空間之力。
幾乎也就在一刻鐘之後,便來到了顧家之外。
看著面前星隕閣的舊址,也就是現在長生顧家所在。
月嬈有點退縮了。
並情不自禁地退後一步,她忽然覺得,自己現在最重要的,或許還是應該先找到師父。
畢竟只有找到師父才知道這些年神月宮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還會和魔族合作,把魔族之人放進來。
也就在她準備回頭的時候。
天邊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來都來了,又何必離去?」
「你的身上有我顧家的令牌,可以自由進入顧家。」
「我神子府的位置就不用我告訴你了吧?自己進來吧。」
月嬈嬌軀一震。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
這可是那道曾經天天和她顛鸞倒鳳的聲音。
以及自己曾經一口一個顧郎叫著的聲音主人。
而且,從顧無塵說話的語氣來看。
明顯已經知道自己擺脫了蠱毒的控制。
但,這語氣中為何帶有一絲無所謂?
因為按照月嬈之前所想,如果顧無塵發現自己擺脫了蠱毒的控制,那麼他一定會非常著急。
著急的原因或許是怕自己上門尋仇,或者永遠不再見他。
但沒想到現在聽起來,顧無塵好像對於自己擺不擺脫蠱毒,並沒有太在意?
想到這一點,月嬈不禁覺得有些空落落的。
下意識地,她一步邁出,直接跨入顧家之內!
顧家範圍內進入一位仙帝強者,顧家的幾脈老祖再次從閉關之地睜開了眼睛。
仙帝了?
他們再一次開展了隔空茶話會。
月嬈的真實身份,他們不知道,但是月嬈已經跟著顧無塵來到顧家好幾次,他們知道這是顧無塵的侍女。
怎麼也突破仙帝了?
現在外面突破仙帝已經這麼容易了嗎?
「我說,是不是咱們老頭子幾個已經跟不上時代了?」
其中一位顧家老祖說道。
「怎麼一個個突破仙帝都這麼快?莫非外面滿天都是大機緣?只要隨便修煉修煉,就可以到達仙帝?」
他的話並沒有引起其他幾位老祖的嘲笑,甚至面色有些凝重。
尤其是作為最強者的顧語老祖,更是稍顯沉重地開口道:
「我們家族能夠湧現出更多的仙帝強者,是一件好事,但恐怕也意味著大事件要降臨。」
「吾等還是要提前做好準備。」
此話一出,眾位老祖都不說話了。
天地重新歸為寂靜。
畫面回落。
月嬈進入顧家範圍之內,並沒有關注其他,而是徑直來到顧家神子府的方向。
她現在平靜得可怕,甚至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直到來自神子府的外圍,直接進入。
裡面還和記憶中一樣,唯一的區別是,神子府現在變得熱鬧了起來。
二十多位容貌不俗的女子住在神子府的各個角落。
且每個人的身上都有一絲淡淡的顧無塵的氣息,因此月嬈能夠知道,她們都是顧無塵的女人。
這一點,她並不在意。
而後直接來到神子府的大殿,推門而入。
大殿內只有一個人,那便是顧無塵。
此刻顧無塵坐在高位,笑盈盈地看著她。
「月嬈,好久不見,你終於出關了。」
說罷,顧無塵走下位子,來到月嬈的身旁,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嗯,修為恢復到了仙帝初期,氣質明顯和以前不一樣。」
「不過,如今見了夫君,也不問好了?」
聽著顧無塵的話語,月嬈沒有說話,或許是不知道說什麼。
幾息過後,朱唇輕啟,吐出三個字。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