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此刻意氣風發,沒有人知道他在凡間這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他受盡了世人的冷眼,也受盡了宗門的拋棄,甚至連至交之人都選擇了背叛。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他成功飛升仙境,成了他所在下界有史以來第一個飛升仙界的人!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那一刻。
他忽然發現,自己面前竟矗立著一尊龐然大物!
「桀桀桀,你好像很高興?」
魔尊咧開巨大的嘴巴,貪婪地俯視著下方的老者。
他甚至不自覺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仿佛在打量一道即將入口的美味。
魔尊的身軀足有十餘丈高,站在老者面前,就像一座小山壓了下來。
他的雙眼中閃爍著幽光,下一刻,身軀竟再次暴漲!
那股膨脹的氣勢越來越駭人,直到他一張嘴便能吞下一整個人,才終於停了下來。
「你……這不是仙界嗎?」
「怎麼會有魔族存在?!」
老者驚慌失措,他所在的下界並非沒有魔族,只是那裡的魔族極為孱弱,早已被人族屠戮殆盡。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剛剛飛升仙界,竟會迎面撞上一頭魔族!
「既然如此,那就由老夫來會會你這仙界魔族!」
老者強行壓下懼意,他如今已是強大的人仙境修為,按理說不懼任何人,哪怕對方看起來恐怖至極。
「哈哈哈,下界的螻蟻,果然可笑。」
魔尊狂笑幾聲,隨後猛地張開血盆大口。
恐怖的吸力驟然爆發,竟直接將老者整個人往口中一拽!
人仙與魔尊之間差了數個大境界,老者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他的身軀不受控制地向上飛去,眨眼間便被吞入魔尊口中。
就在他的身體被吞到一半時。
咔嚓!
魔尊那尖利的牙齒猛地合攏,竟將老者直接咬成了兩段!
「啊啊啊啊!不!!」
老者徹底懵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思考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明明已經飛升……
他明明應該成為強大的仙人……
可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如此不堪一擊?!
而且他什麼都沒做,也沒得罪任何人,只是剛飛升來到這一界,便要遭遇滅頂之災。
「飛升是騙局!」
他被截成兩段的身軀仍在掙扎,頭顱上卻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所謂飛升,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這世間或許根本不存在真正的飛升,所謂上界,不過是以下界飛升之人為食的獵場!
上界也根本沒有什麼仙人,只有一群盤踞在此的魔族!
魔族早已在飛升通道設伏,只要有人飛升,便會被他們當場吞噬!
瀕死之際,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過往,後悔與不甘瘋狂交織。
直到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怒吼!
「我,鐘山,修煉十萬載,我不甘啊!我不甘啊!」
「真是美味!」
與老者的絕望不同,魔尊露出猙獰的笑容,隨即開始咀嚼。
沒幾下,便將老者嚼得稀爛,連同鮮血與碎骨一併吞入腹中。
吞下之後,魔尊的氣息明顯強盛了一分,雖然沒有突破小境界,卻也讓他獲益不少。
「不錯,鐘山是吧?就在本魔尊的肚子裡當養料吧。」
「還有,記住吃你的人,乃是鴻鵠魔尊!」
……
……
億萬下界之一。
破曉界,也就是老者鐘山原本所在的世界。
深山中,一名年輕修士緩緩睜開眼,意識從昏沉里一點點歸位。
他揉了揉發脹的腦袋,目光在四周掃過,臉上寫滿茫然。
「這裡是哪裡?我……沒死?」
他撐起身軀,再次仔細確認,終於確定自己還活著。
可就在他準備取出空間戒指里的療傷丹藥時,卻赫然發現,體內竟一絲靈力都沒有。
「這……這怎麼可能?」
「我明明已經飛升仙界,修為怎麼會不見了?」
他驚慌失措地站起身,衝到一旁的湖水邊。
他蹲下身,望著水中的倒影,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他抬手,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我……我變年輕了?」
「我沒死,我竟然恢復到了年輕時候?」
「難道……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
年輕修士很快便理清了現狀。
他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被魔尊吞入腹中的鐘山!
如今的他不僅沒死,還回到了踏入修煉之前的狀態。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
「天不亡我也!」
他放聲大笑,笑得有些失態,卻也痛快。
修為沒了可以再修,命還在,就一切皆有可能。
更何況,他擁有前世一路修煉到仙人的完整記憶,知道該怎麼走,也知道該怎麼避坑。
「既然飛升是假的,那我下次突破到無上巔峰之後,絕不再飛升。」
「反正無上巔峰近乎無盡壽命,我便在這破曉界逍遙自在,享受人生便是。」
鐘山的心境在這一刻徹底改變。
飛升若是騙局,那對他而言便是死局。
不飛升,便無法踏足更高境界;可若想踏足更高境界,偏偏又必須飛升。
然而飛升通道有強大魔族把守,他若再貿然飛升,只會重蹈覆轍。
所以,他不打算再飛升了。
他要一直留在破曉界,暗中積蓄力量,等待真正破局的機會。
這樣想著,他緩緩走出大山,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鴻鵠魔尊,但願你別讓我找到第二條路……」
「一條不必通過仙界飛升通道,卻依舊能踏足更高境界的路……」
……
……
與此同時,仙界顧家。
顧無塵躺在躺椅上,指尖輕彈,眼前便浮現出一幅光幕畫面。
畫面中,正是鴻鵠魔尊吞噬那名下界飛升老者的一幕。
仙界有幾處地點被顧無塵重點標記。
其中之一,便是下界飛升上界的各大通道。
在他看來,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更有可能被天命選中,成為所謂的天命之子。
因此,仙界萬千飛升通道,都被他牢牢監控。
「父神,此人肉身已毀,但命格未碎。」
「而且這一次,命格似乎隨著亂流……回到了他原本所在的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