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更是看呆了韓川。
聖人之威，這可是聖人之威啊！
而且他知道他的師父消失這麼多年，很有可能比當年還要精進強大幾分。
然而這等威壓，竟被眼前女子隨手鎮壓！
雖說鎮壓的只是聖人威壓的一縷氣息，但也同樣令他感到無比震驚，震驚到無以復加！
下一刻！
一道清秀的身影，緩緩降臨在了祭壇之上！
此人正是韓川的師父，也是輪迴殿的聖人！
韓立！
他看起來如同青年模樣，面容俊朗，完全看不出一絲歲月的風霜痕跡。
聖人本源被他輕輕托在掌心之中。
他凝視著手中這枚流光溢彩的光球，腦海中那些殘缺破碎的記憶，竟開始一點點拼湊著恢復。
「這……原來，這就是我丟失的東西。」
「韓川，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說著，他抬起頭，目光正要尋向自己的弟子，然而卻忽然愣住了。
因為他先看到的並不是韓川，而是站在一旁的顧無塵與惑天兩個人！
這二人的氣息很是奇特，他僅僅能夠大致猜測出顧無塵乃是仙帝巔峰的修為。
而旁邊的惑天，則給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巨大壓力，那壓力深不見底，讓他心驚！
「你們二位是……」
韓立眉頭微皺，他並不認為這兩人會是輪迴殿之人。
他清楚地知道，輪迴殿上下，只有他的徒弟韓川一人是仙帝境界的強者。
也就是說，這二人分明是外來之人。
這個時候，韓川見狀，趕緊快步上前，來到祭壇旁邊躬身行禮。
「師尊，他們乃是弟子的好友。」
「您手中的聖人本源，正是弟子向他們二人求取而來的……」
「我們輪迴殿，承了他們二位天大的人情。」
韓川一番急切解釋，韓立臉上的疑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他隨即對著顧無塵與惑天二人微微拱手，姿態謙和。
「聖人本源，想來你們也清楚，這是我失落多年的本命本源。」
「如此珍貴至極的寶物，你們竟願意歸還於我，大恩不言謝，將來若是有用得著我韓立的地方，我必將報答二位的恩情。」
韓立說的非常鄭重正式。
聖人一言，九鼎千金，絕對不會有半分違背。
他確實是打從心底里感謝眼前這兩人。
就如同韓川所說，輪迴殿此番，當真是承了他們巨大的人情。
「韓前輩客氣了。」
顧無塵淡然一笑，隨之對著韓立拱手示意回禮。
短暫的客套之後，他卻是話鋒陡然一轉。
「韓前輩，今日我特意大老遠將你的聖人本源帶過來，自然不會平白無故地送與你。」
「我還有一些問題想要向你詢問，還望前輩能夠為我解惑。」
「自然可以。」
韓立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應下，並沒有半分拒絕的意思。
而他的餘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注視著一旁的惑天。
他總覺得這個女子身上，蟄伏著一股毀天滅地的龐大力量！
甚至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他一種如山似海的沉重壓力！
但他又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覺。
這仙界之中，怎麼會有比他還要強大的存在？
「韓前輩，不知如今天地四聖，都身在何處？」
顧無塵一開口，便是一個石破天驚的重磅炸彈。
韓川聞言，頓時渾身一震，隨之一愣。
韓立則是沉默片刻，最後緩緩搖了搖頭。
「抱歉，此事事關重大，關乎仙界氣運，恕我不可告知於你。」
「畢竟……」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顧無塵毫不客氣地直接打斷。
「韓前輩或許有些沒弄清楚眼下的現狀。」
「我剛剛只是客氣，故而說是向你詢問，實際上，我要的是我問你答，容不得你有半分推脫。」
話音落下的瞬間，顧無塵身旁的惑天便抬起了一隻纖纖玉手。
玉指微動之間，一股無形之力迸發，便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將原本已經被韓立托在掌心的聖人本源，硬生生地隔空拿了回來！
如此一幕，震驚了在場的韓川，也徹底震驚了還沒反應過來的韓立！
「神子大人問話，也是你一個小小仙界聖人能夠推脫的？」
惑天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話音未落，陣陣磅礴威壓便鋪天蓋地席捲而出！
她顯然已經有些生氣了。
一個區區仙界的聖人，也敢忤逆父神的問話？
這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逆不道！
惑天僅僅是釋放出了一絲微末的威壓。
只聽「撲通」一聲悶響！
斜前方的韓川便直接雙腿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
這股威壓實在是太過強大，以至於韓川身為仙帝巔峰的強者，都根本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
祭壇之上的韓立，也是臉色劇變，眉頭緊緊皺起。
他此番降臨，並非真身，而是一縷力量有限的分身。
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之下，他的分身甚至都開始劇烈搖晃，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好在，惑天並沒有真的趕盡殺絕的意思。
那股駭人的氣息釋放而出，僅僅持續了兩息的時間，便又被她緩緩收了回去。
即便如此，也已然起到了極大的震懾作用！
「顧神子……」
韓川滿目驚駭地掙扎著站起身來，看向顧無塵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即便他早有心理準備，知道顧無塵身旁的女子極其強大，可真的到了動手的時候，他還是被這實力震驚到了極致！
太強了！
僅僅是一絲威壓，就可以讓他這一位仙帝巔峰的強者毫無反抗之力地跪倒在地！
這等實力，哪怕是真正的聖人也絕對做不到吧？
同樣感到震撼無比的，還有祭壇上的韓立。
即便他只是一縷分身，可額頭上還是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前輩恕罪，是我之過，我收回之前的話。」
韓立的語氣瞬間變得恭敬了幾分，甚至當場改口稱顧無塵為前輩。
「你想問什麼，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早該如此。」
顧無塵輕輕一笑，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你就說說吧，如今這天地四聖都在哪裡？」
「還有，那須彌靈山的古佛，以及碧游宮的通天教主，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隱秘之事，我相信你身為天地四聖之一，應該都知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