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我確實都知曉。」
韓立沉默著沉思片刻，似乎在心中快速權衡利弊。
可最終他還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悠悠說道：
「這些事情告訴你們也無妨，憑你旁邊這位女子的實力，哪怕是在那更高層次的世界，也絕對是頂尖強者，想必你們早有一日會踏足那裡。」
「如今的天地四聖，有三聖均不在這仙界之中，只有最後一位聖人，好像是叫蒼拓？」
「只有他一直留在這仙界之內，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藏身於仙界十大險地之一的虛空神域。」
「而我們其餘三人，則是在另一片更加浩瀚的世界，名為紫宸界！」
「紫宸界？」
顧無塵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微微一凝。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上一次聽說，還是因為屠族，屠族便是來自紫宸界的種族，不知因何意外來到了這片仙界，最後入駐了魔界。
「不錯，那片世界便是紫宸界。」
韓立接著說道，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嚮往與敬畏。
「那裡的世界，要比仙界的天地規則更加完善，也更加浩瀚強大！」
「聖人之數，更是多到不可計數！」
「因為每一方下界小世界，就比如我們腳下的仙界，最多只會誕生寥寥幾位聖人。」
「而那紫宸界，則是囊括了億萬方下界小世界的大千世界，因此，聖人級別的強者便多如過江之鯽。」
「至於你所說的須彌靈山古佛和碧游宮通天教主。」
「他們二人便也是來自於紫宸界，而且都是紫宸界內頂尖大勢力的人物，哪怕是我們天地四聖，也絕對不敢隨意招惹他們。」
「果然是這樣嗎。」
話落，顧無塵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這一切，與他之前的料想倒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無論是天地四聖，還是那神秘的古佛以及通天教主，其實都不屬於這片下界仙界。
甚至包括神月宮的那位老宮主，應當也是來自紫宸界的強者！
「那，你剛剛所說關乎到仙界氣運的事，又是何種說法？」
顧無塵接著追問道。
「因為，紫宸界的事情，並不適合讓仙界土著知曉，一旦泄露，定會徒生災亂。」
韓立沉聲回答道。
「天地，一片天地的誕生，其最終目的，便是孕育聖人。眾生對於天地，亦或者是對於聖人來說，連螻蟻都算不上。」
說到這裡，韓立再一次忍不住抬眼看向惑天，這一刻，他忽然驚覺，這位神秘女子的身上，居然也縈繞著一絲聖人的氣息！
「怪不得！」
韓立心中暗暗驚嘆，既然這樣的話，那他就更加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此事說來話長，不知小友可知曉，當年天地之間，僅有一聖？」
「而仙人的壽元本是無限的，不知小友可曾想過，為何只有我弟子韓川知道我的容貌，其他人都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這些我確實不知。」
顧無塵老實回答道。
雖然他心中早有一些猜測，但始終沒有確鑿的證據，倒不如讓面前的聖人解惑來得實在。
「這正是天地間最大的秘密。」
韓立並沒有賣關子，而是緊接著繼續解釋道。
「因為，當年仙界唯一的聖人莫名消失後，天地為了孕育新的聖人，也就是如今的天地四聖，耗費了極大的代價！」
「這代價，便是眾生！」
天地為了產生聖人果位，竟讓仙界九成以上的生靈盡數覆滅！
天地間正常的仙靈之力，本就不足以凝聚成聖人果位，因為天地的仙靈之力無論再怎麼純粹，也絕對沒有生靈體內的本源之力純粹！
所以說，眾生對於天地而言，也不過是隨時準備宰殺的豬仔，一旦有所需要，便會被直接覆滅！
正是以此種方式，來凝聚成那至高無上的聖人果位！
就像我們四聖，便是踩著億萬生靈的累累屍體，才成就的聖人之位……
「這一點，我並不贊同天地如此行事，不過我也只是一個聖人而已，根本違抗不了天地的意志罷了……」
說到這裡，韓立無奈地苦笑一聲。
他的目光有些渙散，似乎在回憶當年那場生靈塗炭的浩劫場景。
仙界，總共分為三重天，當年就是直接毀滅了九成以上的生靈，才勉強凝結出四聖！
要知道，這片天地的構架極其完整，理論上是可以凝結九聖的！
所以說，天地極有可能會效仿當年的做法，再次毀滅九成以上的生靈，從而凝結出另外四聖！
如此一來，當初天地間唯一的聖人，再加上這兩次誕生的四聖，就正好是九聖之數！
想到這裡，韓立目光微動，定定地看向顧無塵。
「剛剛你說古佛和通天教主，他們已經降臨仙界了？」
「不錯，降臨不過數日而已。」
顧無塵回應道。
別看他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副深居簡出的模樣，其實整個仙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逃不出他的眼線。
雖說顧家的情報網還沒有徹底籠罩整個仙界，但是九幽府的勢力卻早已覆蓋了仙界各地！
包括在須彌靈山山門之外，莫名死去眾多二重天修士的事情，顧無塵也早已知曉，而且消息都是月嬈從九幽府那邊傳遞過來的。
因此，他清楚地知道古佛和通天教主先後降臨仙界的事，如今二人都在各自的勢力範圍之內，仿佛在等待著什麼時機。
而韓立聽到顧無塵的回答後，緩緩閉上了雙眼，隨即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唉，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我早該想到的，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節點能夠降臨仙界，根本不是因為我恢復得好，而是上天的旨意啊……」
顧無塵：「你所說的等這一天，是指什麼？」
韓立睜開眼，語氣沉重地說道：「距離天地再次孕育四聖的時間，慢則十年，快則一個月！」
「到那時，天地間九成的生靈將會隕滅，即便有幸活下來的人，也會消失部分記憶，就如同當年那場浩劫一樣！」
「天地馬上就要再次孕育聖人果位了嗎？」
顧無塵心中微動，他知道，神月宮老宮主和魔界的圖謀，正是這天地間的聖人之位……
如此倒是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