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道蒼老的身影,降臨在蒼拓聖人的面前。
是一個老婦人模樣,其臉上滿是皺紋,看起來好似凡間隨時入土的老婦人。
「你又變強了。」
蒼拓聖人看著面前的婦人,面色古怪地說道。
因為這裡是他的虛空神域。
明明沒有經過他的允許,面前老婦人的一縷分身卻可以降臨於此。
由此可見,其比之前要更加強大。
而此人正是神月宮的老宮主!
霜姥!
人如其名,她一出現,周遭空氣驟降數十度。
即便是虛空神域這片特殊的存在,也會受到她的影響。
霜姥並沒有回答蒼拓聖人的話。
而是將目光移向遠處。
那裡,一道纖細的身影由遠及近,一直飛到了二人的面前。
來人正是月嬈!
月嬈看到霜姥的一縷分身,絕美的臉頰上,留下兩行清淚。
「師尊,徒兒終於見到您了。」
月嬈盈盈一拜。
沒有人知道她對自己的師尊感情有多麼深厚。
當初的她什麼也不是,只是一名普通的神月宮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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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能有如此成就,全拜師尊所賜。
甚至在自己成為仙帝之前,惹了非常多的禍,都是師尊親自為自己解決。
不然的話,當初自己還沒有突破仙帝,便極有可能提前身隕。
「月嬈……」
「我的徒兒……」
霜姥渾濁的眼睛上閃過一絲清明。
以她的實力,其實自從月嬈回到仙界之後,她便有所察覺。
只不過當她嘗試推演月嬈具體在何處的時候,卻發現了有巨大的因果之力阻擋她的推算。
也是因此,霜姥知道月嬈沒有死,卻始終二人無法相見。
月嬈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思念,直接撲到了霜姥的懷抱之上。
霜姥雖然只是一縷分身降臨,但卻如本體親至一般,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溫度。
月嬈的眼角止不住有淚水傾瀉而出。
畢竟自從她發現元界,發現造化混元鼎之後。
她所受到的委屈太多太多。
不僅僅是當初成為元界天道的時候,被封天閣所害,更是在沉睡無數年後,遇到了顧無塵。
兩者相加,自從月嬈離開之後,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如今回到了師尊的懷抱,自然是第一時間以淚水的形式哭訴了出來。
「沒事的沒事的。」
霜姥拍了拍月嬈的後背。
實際上霜姥一直將月嬈當自己親閨女對待。
不然的話也不可能為其做了那麼多。
「一切都過去了,那封天閣閣主,確實有些門道。」
霜姥語氣平靜地說道。
「當時我知道你的失蹤與他有關,我便去了封天閣一趟,將其殺死。」
「只是沒想到此人居然有些後手,這才讓我失聯了這麼久。」
「現在,為師回來了,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委屈。」
霜姥緊緊抱著月嬈。
而後,霜姥面色忽然一變。
她猛地一兩手將月嬈推開,直挺挺地看著她。
「奴印?」
說到奴印兩個字,霜姥的氣息甚至有些失控。
整個虛空神域為之顫抖!
甚至就連蒼拓,這位聖人,感到一絲壓力!
「真的達到了五轉境界,此人當真恐怖!」
蒼拓眼睛眯起,忍不住後退了半步。
這位神月宮的老宮主,自己當初合謀之人,突破居然得這麼快?
或者說,其一開始便藏拙?
「徒兒,是誰?」
「是誰,敢對你種下奴印?」
霜姥此刻怒不可遏。
與徒兒久久才重逢,她怎麼也沒想到,月嬈居然被種下了奴印?
誰這麼大膽子?
聖人還是別人?
霜姥決定,不論是誰。
其都必將死在她的手下!
「我……」
月嬈不知該如何解釋。
或者說根本沒辦法解釋。
她和顧無塵的事,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解釋清楚?
更何況,她其實並不反感顧無塵對自己種下奴印……
畢竟種下奴印那天,也算是她心甘情願……
「師尊,咱們久別重逢,先不說這些好嗎?」
「我有好多的事情想問師尊,能否讓徒兒先說?」
「你先說吧。」
神月宮老宮主霜姥眉頭緊鎖。
她當然不打算就這樣對這件事不了了之。
不過,她也知道徒兒的性格,便也不急。
更何況她現在就在這裡,哪怕是那種下奴印的主人來了,她也有絕對的把握,將那人殺死!
「師尊,您當初真的,和魔族聯手了?」
月嬈開口問道。
「不錯,和魔族聯手,只不過是為了推進仙界將要發生的大事。」
霜姥並沒有否認,而是直接承認道。
「其實,就算我不與魔族聯手,事情終會發生,區別是,我將事情提前了幾百甚至幾千年。」
「那師父,當初觀星樓,以及這些年神月宮發生的變故,又是怎麼回事?」
月嬈再次問道。
其實相對於師父和魔界聯手,月嬈更加好奇的是,為什麼她的師父依舊坐鎮在神月宮,神月宮還會發生那麼大的亂子?
首先是當年一些長老莫名被派出去送死,就比如當初長生顧家剛降臨仙界之時……
除此之外,觀星樓的事情,月嬈一直弄不清楚。
明明觀星樓已經被神月宮除掉,為什麼其時至今日,仍舊存在?
甚至自從仙界發生動亂之後,整個樓都好像銷聲匿跡,沒了蹤影?
這些,月嬈相信,她師父不可能不知道。
果不其然,當霜姥聽到月嬈的疑問之後,臉上的表情發生變化。
「月嬈,此事我稍後再與你詳解。」
「不過你只需要知道一點,我仍舊是你的師尊,我不會害你,我會害任何人,也不會害你。」
「這就足夠了。」
說著,霜姥抬起一隻手,就準備強行為月嬈褪去奴印。
然而月嬈見狀,卻是側過了腦袋,沒有讓師父為自己清洗奴印。
「徒兒,你就是何意?」
霜姥眉頭微皺,她總覺得今日的徒兒,與往常的並不一樣。
「師尊。」
月嬈緩緩退後了半步,就這麼直直看著,這令她非常熟悉的師尊。
「你跟以前變得不一樣了,師尊。」
「你的性格,你的言語,你的一切,都讓徒兒感到陌生。」
「但奇怪的是,師尊你的氣息和往常一樣,你並沒有被別人奪舍,你還是我的那個師尊。」
「可是,究竟是什麼,讓師尊您發生這麼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