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為師並沒有變。」
神月宮老宮主霜姥，輕輕嘆了一口氣。
「變的，是這片天地。」
「總之，你既已知曉為師仍是本尊，那我縱使有些變化，又有何妨？」
「我不會害你，我一直將你視如己出，這便足夠了。」
說著，霜姥目光瞥向一旁的蒼拓聖人，隨即再次看向月嬈。
「我也不瞞你，過不了多久，天地間將有新的聖人果位降臨，為師本對這聖人果位毫無興趣。」
「但我會出手搶奪，將這聖人果位贈予你，讓你躋身這天地間的聖人之列！」
「師尊。」
月嬈開口打斷。
「比起這聖人果位，徒兒更想知道，師尊，你究竟有了何種變化？」
「還有觀星樓的事，以及神月宮這些年遭遇的變故……」
「我不信您有什麼難言之隱，您只是不願告訴我罷了。」
面對月嬈的質問，霜姥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好，既然你執意要知，那我便告訴你。」
「只希望我接下來要說的這些，不會影響你的修煉，我是怕你心境動搖，才不願告知於你。」
「先說觀星樓，這股勢力，遠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觀星樓的樓主，並非尋常的仙人。」
「那他是紫宸界的人？」
月嬈反問道。
聞言，霜姥微微一愣。
「徒兒，你果然已經知曉紫宸界了。」
「不過，觀星樓樓主並非紫宸界之人，而是仙界的本土存在。」
「準確來說，是仙界一件先天至寶，自主誕生的靈智！」
「這先天至寶，你可以將其視作你的造化混元鼎！」
此話一出，月嬈神情微變！
她早便料到，以師尊的實力，定然能第一時間看穿自己的虛實。
譬如自己轉世重修，與造化混元鼎相融一體的事。
但她萬萬沒想到，觀星樓的樓主，竟也是與自己類似的存在？
「那麼……」
「觀星樓的樓主，可是仙界的老牌仙帝？」
月嬈又問道。
「不錯，起初，我也一直以為觀星樓的樓主，只是先天至寶誕生的靈智。」
「但後來我才發現，準確說是前幾日才察覺，這先天至寶誕生的絲縷靈智，早在誕生之初，便被仙界的一位仙帝發現了！」
「之後，這位仙帝自斬自身神魂的一半，化作一魂兩軀，一半成了觀星樓的樓主，另一半，則成了……封天閣閣主！」
「封天閣閣主？」
月嬈臉色終於變了。
她當初一直跟在顧無塵身邊，自然知曉許多秘事。
譬如當初顧無塵擒獲一位觀星樓副樓主，那名副樓主的神魂記憶中，曾提及觀星樓樓主，極有可能是仙界其他大勢力的老牌仙帝。
月嬈也曾揣測過，對方或許是神農谷或是碧游宮的人等等。
卻怎麼也想不到，竟是封天閣的閣主？
這實在太過不合理！
若封天閣閣主當真與觀星樓樓主是一魂兩軀，那觀星樓與封天閣，為何會毫無關聯？
仿佛二人素不相識一般！
觀星樓的樓主不認封天閣閣主，封天閣閣主也不識觀星樓主！
霜姥看出了月嬈的疑惑。
「正是如此，這才是封天閣閣主的精明之處。」
「否則以我的推演能力，定然能早早推演出其中的因果，提早發現二者之間的必然聯繫。」
月嬈：「那他究竟做了什麼？」
「他將一魂兩軀的因果徹底斬斷了！」
霜姥緩緩說道。
「如此一來，別說我這個外人無法推演出其中因果，就算是觀星樓樓主本人，還有封天閣閣主本人，也都徹底忘了一魂兩軀的事。」
「二人都會認為自己是獨立的人格，即便日後發生衝突，也會不死不休。」
「竟有這等詭異之事？」
月嬈微微蹙眉。
今日師尊所言，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斬斷因果，一魂兩軀，甚至連自身都不知曉這份關聯，這實在太過詭異！
亦或是說，封天閣閣主的手段，實在太過強悍！
「那他這麼做，究竟有何好處？」
月嬈接著問道。
「好處自然是有的，最直接的，便是能更易奪得這天地間即將誕生的聖人果位。」
霜姥解釋道。
「你要知道，這類先天至寶誕生的靈智，若是成長到一定程度，便能取代上天那無主的天道！」
「你的情況與之相仿，若封天閣閣主的另一半，也就是觀星樓主，修煉到一定境界，便能真正成為天道！」
「到那時，因封天閣閣主與觀星樓主本就是一魂兩軀，新的聖人果位，便會盡數降臨在封天閣閣主身上！」
「這，便是我這幾日推測出的，封天閣閣主的根本目的！」
「那師尊，您不是已經斬殺了封天閣閣主嗎？」
「他的計劃，豈不是就此泡湯了？」
「還有，即便封天閣極為特殊，可這與我神月宮的動亂，又有什麼關係？」
月嬈一連三問，每一個問題，都是她急切想要知曉的答案。
畢竟，她離開神月宮許久，此間發生的事太多太多，想要問的問題數不勝數，這不過是其中三個罷了。
「我確實斬殺了封天閣閣主，天地間也因此生出異象。」
「但擊殺之後我才發現，封天閣閣主的手段，遠比我想像的更可怕！」
「本就是一魂兩軀、神魂殘缺的封天閣閣主，竟為了穩妥起見，再次自斬了一半神魂！」
「也就是說，我充其量只殺了半個封天閣閣主，另一半的神魂，至今不知所蹤！」
「至於你問的，觀星樓與我神月宮動亂的關聯……」
「是因為我前不久出關後發現，整個神月宮上下，已有不少人，疑似被觀星樓主操控了！」
「所以，我才故意製造出神月宮動亂的假象，將這些人一個個送出去赴死。」
「如此一來，也好迷惑那觀星樓主，為我此次的突破，爭取充足的時間。」
「如今，為師已然突破了。」
「想來你既已知曉紫宸界，自然也聽過一轉到九轉的說法。」
「當初為師的境界是四轉巔峰，如今已然突破至五轉，便再無顧慮，這才離開神月宮，出手斬殺了那封天閣閣主！」
「也是在擊殺他之後，我被封天閣主留下的手段困了數日，正是這幾日，我一邊脫困一邊推演，才摸清了觀星樓主與封天閣閣主的真正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