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師尊。」
良久，月嬈輕輕開口。
「您剛剛所說，有些過於匪夷所思，關於觀星樓主和封天閣閣主的事情，徒兒倒是相信。」
「但與之牽扯到神月宮的動亂，徒兒覺得有些牽強。」
「還望師尊理解，徒兒並不能完全相信。」
是的，月嬈並沒有完全相信師父的話。
畢竟怎麼聽，都有些牽強。
要知道師尊即便沒有突破，也是強大的四轉巔峰。
即便是聖人都不敢輕易招惹，又怎麼會怕觀星樓主或是封天閣閣主？
「無妨，徒兒，今後你會知道為師所說的話，並無虛言。」
霜姥對於徒弟不信自己，倒並沒有感到惱怒。
畢竟師徒倆這麼長時間沒有相見，久別重逢，出現些許不信任倒也正常。
同時她也了解月嬈的性格，時間久了，其自然會了解自己。
「好了，我已將事情全部告訴你。」
「那麼現在，該讓為師幫你清除那該死的奴印了吧？」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對我的徒兒種下奴印？」
「哪怕是聖人，為師也絕對不放過他！」
說著，霜姥甚至都沒有經過月嬈同意，直接來到她身邊。
之後一指點出，手指觸碰到月嬈的眉心之處！
月嬈沒有反抗，或者說對於五轉強者的霜姥來說，反抗也沒有用，兩者差距太大了。
然而，就在霜姥準備清除月嬈識海中奴印的時候，忽然發現……
這奴印，居然比她想像的，還要堅固無比！
「怎麼會？」
霜姥的面色終於變了。
「這世間怎麼可能有這麼堅固的奴印，究竟是誰？誰對你下的？」
霜姥收回手指，兩手緊緊捏住月嬈的雙肩。
她的氣息再一次席捲整個虛空神域。
使得不遠處的蒼拓聖人，都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畢竟，拋開聖人的果位不談，蒼拓的修為，是要比霜姥要低上一個境界的！
「徒兒，你快告訴我究竟是誰？」
「是誰，敢有這麼大的膽子？」
霜姥真的怒了，甚至一怒之下，虛空神域的空間都產生了裂痕！
五轉強者，恐怖如斯！
月嬈沒有回答，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主人來了！
下一刻！
月嬈與霜姥的不遠處。
顧無塵與惑天，赫然屹立在高空之中。
二人一現，霜姥的目光隨即看向他們。
僅僅是瞥了一眼顧無塵，便死死盯著惑天。
眼前一男一女，男子的修為霜姥雖然具體看不清楚，但推測大概在仙帝境或者是一轉左右。
這種強者在仙界是至強者，但在自己的眼下什麼都不是。
唯一令她值得注意的，是這女子的氣息。
居然給自己一種恐懼的感覺？
可這完全不可能呀！
如今霜姥自己已經是五轉強者，即便放在紫宸界，傳說中的六轉強者，也就是小界主不出的情況下，五轉強者便已經是巔峰。
在小小的仙界，又怎麼可能出現這樣強大的存在？
「是你們，為我徒兒種下奴印。」
霜姥冰冷地質問道。
即便她感到了一絲恐懼的氣息，可還是依然不懼。
她不相信，這天地有人修為比自己還高。
「霜姥，神月宮的老宮主，咱們終於見面了。」
顧無塵沒有回答霜姥的話，而是與月嬈一同落在地上，自顧自地說道。
「方才，你對我的奴僕月嬈所說，我已全部聽到，倒是為我解了不少惑。」
「那觀星樓的樓主以及封天閣的閣主封天，其實是一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不過細想之下，也有幾分道理。」
「封天閣主本身就是為了利益不顧一切之人，能夠自斬一半，一魂兩軀，倒也合理。」
「不過……」
「你為何避重就輕，沒有向你的好徒兒解釋解釋，你自己的變化？」
顧無塵臉上帶有淡淡笑意。
其實一早，他和惑天便來到了這裡。
只不過聽到神月宮老宮主在說著關於觀星樓的隱秘，這才沒有著急現身，而是在暗處聽了一會。
之前月嬈明明更加好奇的是神月宮老宮主自身的變化。
霜姥回答的卻是其他的事情。
顯然，霜姥即便願意將這些更大的隱秘說出，也不願意說自己的變化。
這，才是顧無塵更加注意的地方。
畢竟，聖人之外，霜姥乃是仙界的至強者。
「老身沒有任何變化，我還是我。」
霜姥蒼老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慍怒。
按照她以往的性子，敢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說話，還不搭理自己，其早就死了。
但現在，面前的女子氣息太過於詭異與恐怖。
她沒辦法直接動手。
此時，惑天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霜姥，對著顧無塵說道：
「父神，此人的神魂，也不完整！」
「恐怕與那觀星樓的樓主情況差不多，乃是一魂兩軀！」
「區別應該是觀星樓的樓主和封天閣的閣主互不相識，而眼前的霜姥，和另一半神魂，是相輔相成，互相知曉的。」
惑天的話語極為平靜。
一眼便道破了霜姥此刻的真相！
這話一出！
霜姥連退數步，臉色一變再變！
這可以說是她來到仙界之後，最震驚的一次！
怎麼會有人，發現自己的隱秘？
更何況今日降臨在這裡的只是一具分身。
眼前的女子，居然僅僅靠自己一道分身，便看出了自己的虛實？
這是什麼實力？
難道……
是紫宸界那傳說中的小界主，六轉強者？
「不對，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霜姥直接壓了下去。
怎麼可能？
堂堂小界主會來到仙界這彈丸之地？
還會對旁邊一個修為明顯低的人說什麼父神？
更加不可能對自己的徒兒，一個普通的仙帝強者，種下什麼奴印。
仙帝與小界主差距太大。
雖說自己的徒兒掌握了一方小世界的先天至寶。
可小界主這樣的存在應該完全看不上才對！
霜姥的震驚還沒有結束，惑天繼續對著顧無塵說道。
「奴婢推測，當年教導月嬈的，乃是這所謂霜姥的另一半神魂，而如今，是這一半。」
「兩者雖共為一體，但長時間的一魂兩軀，早已各自出現了獨立的思想，或許，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