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見狀，拖著渾身是血的身體，一步步艱難地向前爬去！
一隻白皙的玉手死死抓住顧無塵的褲腳，拼命哀求。
「我選擇臣服，求您不要廢我！不要廢我！」
姜晚聲淚俱下，苦苦求饒！
她根本不敢想像，自己一旦被廢掉修為、被取出聖人本源，將會落得怎樣的下場。
那絕對是徹底的一蹶不振，永世不得翻身！
這真的比直接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萬分！
顧無塵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惑天看在眼裡，上前一步，一隻手輕輕撫在了姜晚的頭頂。
此刻的姜晚，只是修為被暫時封鎖，並沒有被真正廢除。
因此，她能夠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惑天那恐怖無比的力量，正盤踞在自己的靈台之上！
這才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眼前這名女子身上所蘊含的恐怖力量！
瞬間，姜晚心中便生出了猜測。
此女的修為至少達到了六轉，乃是紫宸界小界主級別的存在！
姜晚的頭皮不由得愈發發麻！
小小的仙界之中，怎麼會出現小界主這等層次的人物？
難道就連小界主，也會覬覦這一方仙界的聖人果位嗎？
這根本不合常理！
只聽惑天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
「可惜，你似乎已經沒有機會了。」
「忍著點，你的修為會在兩息之內徹底消散。」
「兩息之後，你將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聖人，只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弱女子。」
「不對……」
說到這裡，惑天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的本體竟然是一隻靈狐，還是一隻身負雷電屬性的靈狐。」
「不過你放心，我會為你維持人身狀態，或許你在承受不住主人的力量死去之後，才會顯露出本體。」
「到那時，我會親自將你消散於天地之間，也算是讓你得以安息。」
聽著惑天如同惡魔一般的低語。
姜晚再也沒有半分嘴硬的底氣。
兩隻玉手死死攥住顧無塵的腿腳。
淚眼婆娑，滿是絕望。
「求求你，求求你！」
「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我再也不提任何條件了，您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就算是驅使我，就算是讓我侍奉左右，我也會完全主動順從！」
姜晚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怕了！
屈辱地活著，與屈辱地死去，她自然會選擇屈辱地活下去！
最起碼，除了眼前這一男一女之外，她在外依舊是受人敬仰的聖人，依舊是妖族至高的帝尊。
這個時候，顧無塵才終於緩緩轉過頭來。
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姜晚身上。
「把手放下。」
此刻的姜晚，雙手緊緊護在胸前，聽到顧無塵的這句話，下意識便想要反抗。
可隨即，她像是想通了一切，雙手無力地垂落下來。
「主……主人……」
姜晚徹底認命了，主人二字輕輕從口中吐出，仿佛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
「早知如此，方才又何必硬撐嘴硬？」
顧無塵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已經認我為主人，自然該知道我想要做什麼。」
「惑天，你先退下吧。」
惑天應聲退去，此刻雲層之上，便只剩下顧無塵與姜晚二人。
姜晚的眼角，再次滑落一滴淚水。
隨後緩緩擺出了修煉的姿態……
「主人……奴婢願意，奉獻一切！」
……
……
這一日！
整個仙界三重天的天空，都被無盡雷霆所覆蓋。
就連滅世般的雷霆之力，都在雲層之中隱隱浮現！
仙界無數強者紛紛抬頭望天，心中滿是疑惑。
他們不明白，今日的雷霆為何會如此狂暴躁動？
尤其是須彌靈山的古佛，與碧游宮的通天教主，皆是再一次睜開了眼眸。
「這氣息……是御雷聖人？」
二人的修為，雖然不及聖人境界，但憑藉身後的強大背景，對天地間的聖人依舊有所了解。
他們知曉，這方仙界誕生了一位掌控雷道的聖人，世人稱其為御雷聖人。
天地間出現這般異常變故，定然與御雷聖人有關。
「難道，他遭遇了什麼不測？」
須彌靈山的古佛捻動著手中佛珠，在心中暗自推測。
「若真是如此，那麼即將現世的聖人果位，或許會有其他勢力趁機介入？」
「不好，我必須速速通知西方佛國，調遣一些增援前來！」
另一邊！
碧游宮的通天教主，也在暗中進行推演。
他的面前，浮現出一座奇異的五行八卦陣。
片刻之後，八卦陣轟然破碎！
「不行，根本推演不出分毫！」
「我的修為尚且不足，無法推算出這位聖人的境況。」
「不過，這方天地的聖人，大多修為處在四轉巔峰與五轉初期之間。」
「這般層次的強者，即便放在紫宸界也算得上是一方高手，怎會在這方小天地中遭遇不測？」
一邊自語，通天教主一邊望向高空之中不斷翻滾的雷霆。
那雷霆躁動的模樣，就像是御雷聖人在承受著痛苦的掙扎，卻始終無力回天！
通天教主的眉頭，鎖得愈發緊密。
他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拿起了一枚傳訊玉符。
抬手傳訊！
將消息傳給自己在紫宸界的勢力——通天教！
……
……
沒有人知道，御雷聖人此刻究竟在經歷著什麼。
除了顧無塵、御雷聖人，以及剛剛退出雲層的惑天之外。
御雷聖人此刻，確實承受著痛苦，卻也夾雜著幾分異樣的感受。
約莫兩個半時辰過去。
仙界一、二、三重天的異象，才一點點緩緩消散。
劫雲不再翻騰，雲層之中也不再有雷霆滾動。
御雷聖人姜晚，畢恭畢敬地站在顧無塵的身後。
唯一不同的是，她此刻身上的衣袍，與先前已然截然不同。
而且周身隱隱縈繞著顧無塵的氣息，顯然，是剛剛與顧無塵修煉結束。
「主人……」
御雷聖人姜晚恭敬開口，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強橫與傲氣。
即便此刻還未被種下奴印，姜晚卻已經徹底臣服了。
因為她明白，事到如今，即便不願臣服也別無選擇，她只能如同先前蒼拓聖人所說那般，思考該如何盡心侍奉主人，而非去想其他無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