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又落向另外兩道光柱。
第三道光柱，因為玄風的隕落，成熟速度大大減緩。
此刻那光柱內的聖人果位，還只是一個雛形，距離完全成型，至少還需要數個時辰。
第四道光柱，則依舊在孕育之中。
那枚聖人果位，尚未被任何人占據，靜靜地懸浮在光柱中心，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兩枚聖人果位，該給誰？
顧無塵沉吟。
手下的人不少，但值得給的，卻不多。
不過不急，等晨曦和芊雪出關再說。
他收回目光……
聽著耳邊傳來的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擊殺天命之子梵塵！】
【正在回收天命之子梵塵掉落物資，並回收為系統金幣。】
【獎勵宿主1000連抽！】
【……】
就如之前，這次的系統獎勵仍舊豐厚，數百億的系統金幣灌入到系統商城之中！
顧無塵直接兌換修為。
瞬間，他的氣息從二轉後期來到二轉巔峰！
距離三轉僅一步之遙！
顧無塵還沒來得及感受體內的力量……
異變陡生！
天空裂開了。
不是裂縫，是整個天穹，從正中央被撕成了兩半！
左右兩側的天空向著兩邊倒卷，露出深不見底的混沌。
一隻腳從混沌中踏出。
虛空碎裂，無數裂紋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然後是一道灰袍身影。
是一個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古井無波。
他就站在裂縫中，俯視著這片仙界。
沒有氣勢外放，沒有威壓降臨。
可就在他出現的瞬間！
仙界三重天內，無數仙尊級別的強者同時噴出鮮血！
他們的道基出現裂痕，他們的神魂遭受重創！
甚至就連上天，都承受不住！
乃至於整個仙界都出現裂痕！
而那些仙尊以下的生靈……
他們沒有噴血的機會。
他們的生命，在這一刻直接被抹去！
一重天。
二重天。
三重天。
無數生靈的眼神失去了光彩，身體依舊站在原地，神魂卻已消散。
也只有像長生顧家這種擁有恐怖大陣庇佑的地方，裡面的族人才能倖免於難。
整個仙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虛空中。
通天教主瞪大了眼睛，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小界主……」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恐懼。
「六轉……是六轉強者……」
他的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虛空中。
不是他想跪。
是他的身體，在本能地臣服！
在那道身影面前，任何五轉以下的生靈，都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他是身為尊貴的通天教主不假。
但他充其量只是四轉初期。
即便當年沒有將自己神魂一斬為二，修為也不過是五轉。
六轉，也就是小界主，一直是他追求的存在。
而現在，真正的一位六轉強者降臨，又怎能不讓他驚訝？
別處……
神月宮老宮主跪了。
御雷聖人跪了，蒼拓聖人跪了。
漫天諸佛早已匍匐在地，渾身顫抖，連頭都不敢抬。
只有顧無塵。
依舊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道灰袍身影，目光平靜如水。
那老者低頭，看了顧無塵一眼。
只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一個二轉巔峰的螻蟻，不值得他多看。
他的目光落在那四道光柱上。
落在那四枚聖人果位上。
他的臉上露出笑容。
貪婪，肆意，勢在必得。
「有趣。」
他開口，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區區下界，竟然誕生了四枚聖人果位。」
他的目光在顧晨曦和軒轅芊雪身上掃過。
「已經有人開始融合了？」
他笑了。
「那正好。」
「將此二人煉成我的藥引，興許能助我突破一小境界！」
「不過，只需要屍體便可……」
說著，他淡淡抬手，就打算直接將光柱內的兩道身影抹殺。
然後再將聖人果位據為己有。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響起。
「你要誰的屍體？」
聲音清冷。
帶著一絲慵懶，還有一絲不屑。
那老者的手頓住了。
他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虛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
身材高挑，一身黑色長裙，容貌絕美！
她就站在那裡，沒有任何氣勢外放。
可那老者看到她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你……」
他的聲音變了！
那女子沒有看他，她看向顧無塵。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緩緩跪下……
「主人。」
「惑天來遲，請主人恕罪……」
惑天之所以一直沒有到場，並不是顧無塵刻意安排。
也並不是為了等到真正強者降臨，再讓她來。
而是這幾日，顧無塵與惑天沒日沒夜地修煉，竟導致惑天的修為有些鬆動！
惑天原本的修為就是六轉中期，如今破關而出，則是來到了六轉後期！
要知道達到六轉之後，即便是一個小境界都是天壤之別。
現在的惑天比起之前已經強大數倍！
對面……
擁有一身六轉修為的老者，則是瞳孔驟縮！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一位與自己同樣是小界主的存在，居然給一個小小的二轉巔峰螻蟻下跪！
他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小界主和二轉巔峰，根本沒辦法往一個地方想！
更不要說小界主稱呼二轉巔峰螻蟻為主人了！
「你們這世界好生古怪，我看，定然也是修為虛浮不堪之輩！」
老者眼睛眯起，他瞬間意識到了關鍵所在。
那就是這眼前疑似小界主的女子，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六轉！
不然的話，怎麼會給一個二轉巔峰的小子下跪？
「哼，在老夫面前裝神弄鬼，找死！」
老者怒喝一聲，直接出手！
他抬手間，整片天地的規則瞬間紊亂！
顧無塵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虛空在扭曲，時間在錯亂，甚至連別人的思維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這並不是說眼前的老者掌握了空間和時間大道。
而是僅靠力量干擾了時間和空間！
當然，他的這一手，並不能趕得上像顧無塵這樣真正掌握兩條大道！
「這就是紫宸界六轉強者的威能嗎？」
顧無塵淡淡一笑。
「果然一般……」
老者的手掌平平推出，看似緩慢，卻仿佛穿透了時空的界限，直接出現在惑天面前！
那手掌所過之處，虛空不是碎裂，而是直接湮滅！
不是被撕裂，不是被打碎，而是徹底消失！
就好像那片空間，從未存在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