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讓你走了嗎？」
惑天的聲音淡淡響起。
不帶任何情緒。
卻讓老者如墜冰窟！
他猛地轉身，眼中滿是忌憚和恐懼！
「你……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惑天沒有回答。
她只是再次抬手。
依舊是那根手指。
輕輕一指，向著老者點去。
那一指，輕飄飄的。
和之前廢掉他右臂的那一指，一模一樣。
老者頭皮發麻！
他拼命運轉功法，調動全身力量，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又一道防禦！
金色的護盾！
虛空的屏障！
大道規則凝聚成的城牆！
一道！
兩道！
三道！
十道！
百道！
短短一瞬，老者在自己身前布下了上百道防禦！
每一道防禦，都足以抵擋同階強者的全力一擊！
然而——
「噗——」
一聲輕響。
如同氣泡破碎。
那上百道防禦，在惑天那一指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層層破碎！
老者的瞳孔驟縮！
他眼睜睜看著那一指，穿透所有防禦，向著他眉心點來！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
老者嘶吼，拼盡全力側身閃避！
「噗——」
血光乍現！
那一指，擦著他的左肩而過！
他的左肩，連同半個胸膛，直接炸開！
血肉橫飛！
金色的血液噴灑而出！
老者的身體再次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虛空中！
他的氣息，瞬間萎靡！
他的眼中，滿是驚恐和不解！
「不對……不對！」
他嘶吼著，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是六轉後期！」
「可你的實力……你的實力為什麼比普通的六轉後期強這麼多？！」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見過六轉後期的強者，甚至與六轉後期的強者交過手。
可那些六轉後期，絕對沒有這麼強！
這個女人，她的實力，簡直不亞於六轉巔峰！
甚至更強！
惑天看著他，依舊面無表情。
「六轉巔峰？」
她淡淡道。
「我剛剛突破六轉後期。」
「至於實力……」
她沒有說下去。
只是再次抬手。
老者徹底絕望了！
逃不掉！
打不過！
難道他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
死在一個下界？
死在一個給二轉螻蟻下跪的女人手裡？
他不甘心！
他可是六轉中期的強者！
是紫宸界的小界主！
是站在無數世界頂端的存在！
他怎麼能死在這裡？！
絕望之中，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那個白衣少年！
那個二轉巔峰的螻蟻！
那個女人叫他主人！
只要能抓住他，只要能挾持他，一切就好辦了！
老者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顧無塵，心中瘋狂盤算！
那個女人再強，也不過是那少年的奴僕！
奴僕對主人，必定忠心耿耿！
只要抓住那少年，以他為人質，那女人必定投鼠忌器！
到時候，他不但能活命，甚至還能反殺！
對！
就這麼辦！
老者猛地咬牙！
他燃燒精血！
燃燒神魂！
燃燒自己數百萬年積累的一切！
「燃我道基——！」
老者嘶吼，聲音中滿是瘋狂！
他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瘋狂攀升！
六轉中期！
六轉中期巔峰！
六轉後期！
他的修為，竟然在燃燒中強行提升到了六轉後期！
可代價是——
他的壽元，在瘋狂流逝！
他的根基，在瘋狂崩塌！
即便他能活下來，修為也會跌落！
甚至可能永遠無法恢復！
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給我開——！」
老者怒吼，拼盡全力一掌轟向惑天布下的屏障！
轟——！
天崩地裂！
那屏障，劇烈顫抖！
出現了裂紋！
老者再次燃燒！
又燃燒！
他的修為，開始倒退！
六轉後期！
六轉中期！
六轉初期！
五轉巔峰！
他的修為，瘋狂跌落！
可那屏障，也終於——
碎了！
「哈哈哈哈！」
老者狂笑，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顧無塵面前！
他的左手，如同鬼爪一般，向著顧無塵的咽喉抓去！
近了！
更近了！
只差一寸！
只要抓住這螻蟻，一切就結束了！
老者的眼中閃過得意和瘋狂！
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女人投鼠忌器的樣子！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絕處逢生的希望！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顧無塵咽喉的瞬間。
他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平靜如水的眼睛。
那雙眼睛，正看著他。
沒有任何恐懼。
沒有任何驚慌。
甚至沒有任何波動。
就只是看著他。
如同看著一隻撲向火焰的飛蛾。
老者心中猛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對！
不對！
這螻蟻為什麼不害怕？
這螻蟻為什麼不躲？
難道——
下一刻。
顧無塵動了。
他只是輕輕抬手。
動作很慢。
慢到老者能看清每一個細節。
可老者驚恐地發現——
自己動不了了！
他的手指，停在距離顧無塵咽喉一寸之處！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
他的思維，還在運轉！
可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怎……怎麼回事？！」
老者嘶吼，聲音中滿是恐懼！
他想要掙扎！
他想要後退！
他想要動用一切力量！
可沒用！
他的身體，如同被凍結在琥珀中的蟲子，完全無法動彈！
更恐怖的是——
他發現，自己周圍的時間，停止了！
那瘋狂流逝的壽元，停止了！
那崩塌的根基，停止了！
甚至連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血液的流動，都停止了！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他還能思考！
「時間……時間大道？！」
老者瞳孔驟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
不只是時間！
還有空間！
他被同時禁錮在時間和空間的夾縫中！
動彈不得！
逃無可逃！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老者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他是六轉強者！
是紫宸界的小界主！
時間和空間大道，他也懂！
可正因為懂，他才更恐懼！
因為他能感覺到——
眼前這個少年對時間和空間的掌控，遠超於他！
不，不是遠超！
是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如果說他對時空的掌控，是蹣跚學步的嬰兒！
那這個少年對時空的掌控，就是翱翔九天的巨龍！
「你……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老者嘶吼，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