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燃燒一切，拼死衝到對方面前，以為自己抓住了生機。
可到頭來，他抓住的，是深淵！
顧無塵看著他，淡淡一笑。
那笑容，平靜無比。
沒有任何得意，沒有任何嘲諷。
就只是淡淡的，如同看著一隻螻蟻。
「二轉巔峰。」
他開口，聲音平淡。
老者的瞳孔驟縮！
二轉巔峰？
二轉巔峰能把他定在這裡？！
二轉巔峰能有這樣的時空造詣？！
騙誰呢？！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崩潰。
「你騙我……你騙我……」
顧無塵沒有解釋。
只是靜靜看著他，那目光，讓老者渾身發寒！
他終於明白了。
從一開始，他就不該來。
什麼聖人果位，什麼四枚聖人果位，什麼大機緣！
他早該想到的，一個世界會一次性誕生四個聖人果位，會牽扯到多麼大的因果！
這份因果，即便是小界主也承擔不起！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就是陷阱。
一個獵殺他們這些所謂強者的陷阱。
而他自己，不過是最新跳進來的獵物。
「我……我……」
老者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
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求饒？
對方會放過他嗎？
威脅？
他現在連動都動不了，拿什麼威脅？
老者眼中，滿是絕望。
而顧無塵的手，已經緩緩抬起。
那一指，向著他的頭顱落下！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波動。
就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指！
可就是這一指，落在老者眼中，卻如同整個天地都在向自己碾壓而來。
他想掙扎，想求饒。
想動用一切手段。
但沒用。
他的身體依舊被死死定在原地，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指，落在自己的頭顱上。
就如同之前西方佛國聖子與黃天那般。
雖說他的修為乃是六轉中期，要比西方佛國聖子和黃天強大無比。
但在顧無塵面前，依舊不夠看。
「噗——」
一聲輕響。
老者的眉心，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血洞中心，還殘留著一絲金黃色的光芒。。
那是他六轉道基的最後一絲光輝。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眼中滿是恐懼、不甘、絕望。
他想說什麼。
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身體，從眉心開始，一點一點地化為飛灰。
那灰燼，在虛空中飄散。
隨風而逝！
一位六轉中期的小界主，紫宸界的頂尖存在，就這麼死了。
死得輕描淡寫，死得悄無聲息。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通天教主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到了什麼？
一位六轉中期的小界主，被顧無塵，一指點殺了？
顧無塵到底是什麼實力？
他想不明白。
完全想不明白。
神月宮老宮主匍匐在地，渾身顫抖得如同篩糠。
她剛才親眼看著那老者沖向顧無塵，心中還在想，完了，此界要完了。
她精心籌劃這麼多年，沒想到真的到了聖人果位降臨之日，會出現這麼多的變故。
連小界主都會參與進來！
可下一刻，那老者就被定在了原地。
再下一刻，那老者就化為了飛灰。
這是什麼手段？
顧無塵到底是什麼修為？
她不敢想，也不配想。
御雷聖人和蒼拓聖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額頭緊貼虛空，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而惑天，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半點波瀾。
仿佛這一切，本就理所應當。
她的父神，本就該如此。
……
紫宸界。
天穹之上，突然傳來一聲悲鳴。
那聲音，低沉，悠遠，仿佛來自天地的最深處！
緊接著，整個紫宸界的天空，開始下起了血雨！
那血雨，不是紅色的。
是金色的！
金色的雨滴，從天而降，灑落在這片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每一滴雨，都帶著一股悲傷的情緒。
那情緒，感染著每一個生靈。
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在何處，所有人在這一刻，心中都湧起一股莫名的悲傷。
就好像，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這是……」
一位正在閉關的老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滿是驚駭。
「天地同悲……有小界主隕落了？！」
他衝出洞府，抬頭看著天空中飄落的金色血雨，整個人愣在原地。
小界主隕落？
紫宸界已經多少年沒有小界主隕落了？
十萬年？
百萬年？
還是更久？
到了小界主這個層次，就算打不過，逃總是能逃掉的。
誰能殺得了小界主？
同一時刻。
紫宸界，中央聖地。
一座古老的殿堂中，數道身影同時睜開眼睛。
他們的目光，穿透虛空，看向那金色血雨的源頭。
「是玄清子。」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凝重。
「他隕落了。」
「玄清子？」另一道聲音響起，「他去了哪裡？」
「不知道。」
「查。」
「一定要查清楚。」
幾道身影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深深的忌憚。
能殺小界主的存在……
那是什麼？大界主嗎？
還是……
更可怕的東西？
紫宸界，東方。
一座巍峨的仙山上，一位青袍老者負手而立。
他看著天空中飄落的金色血雨，眉頭緊皺。
「玄清子……」
他喃喃自語。
「六轉中期，說隕落就隕落了……」
「這紫宸界，怕是要不太平了。」
紫宸界，北方。
一片冰天雪地之中，有一座冰晶鑄成的宮殿。
宮殿深處，一位白衣女子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透過層層冰雪，看向那金色血雨的方向。
「有意思。」
她輕聲開口，聲音清冷如冰。
「多少年了，終於又有小界主隕落了。」
「是誰殺的他？」
「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想和此人認識認識……」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但只是一瞬，便歸於平靜。
她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
……
紫宸界，西方佛國！
方丈正盤坐在大殿之中，閉目誦經。
突然，他睜開眼睛，抬頭看向殿外。
金色的血雨，正從天而降。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小界主隕落？！」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