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塵正準備再說些什麼。
突然，其中一道光柱微微一震。
是月嬈的那一道。
光柱內，月嬈的氣息開始劇烈攀升。
融合，到了關鍵時刻！
顧無塵的目光，落在那道光柱上。
同樣，在場眾人的目光也都投向月嬈。
月嬈，無論是顧晨曦還是軒轅芊雪，都是認識的。
乃是元界的天道。
她們兩個對月嬈都極其敬重。
畢竟當初初臨仙界的時候，也是有月嬈的存在，她們的少爺、夫君顧無塵，才能安穩地度過那段時間。
顧晨曦看著光柱中的月嬈，眼中帶著感激。
軒轅芊雪同樣如此。
她們在離去之前知道，月嬈對顧無塵的意義，不僅僅是僕人那麼簡單。
她是元界天道，是造化混元鼎的轉世身……
如今，她正在融合聖人果位，即將完成蛻變。
光柱內，月嬈的周身環繞著無數大道符文。
那些符文，比之前顧晨曦和軒轅芊雪融合時更加密集，更加玄妙。
因為她的身份本就特殊。
元界天道。
造化混元鼎的轉世身。
這兩重身份疊加在一起，讓她的融合過程，比任何人都更加複雜。
她的氣息，正在一步步攀升。
從一轉初期，到一轉中期，再到一轉後期。
速度不快，卻極其穩健。
仿佛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實實。
顧無塵靜靜看著，目光平靜。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虛空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聲音，悠遠而古老，仿佛來自洪荒之初，帶著一股蠻荒的、原始的、令人靈魂戰慄的氣息。
在場部分人，同時心頭一顫！
白鶴和鬼參再次睜大了雙眼。
他們不明白，今天這聖人果位降臨，居然會源源不斷地出現強者，還有完沒完了？
神月宮老宮主霜姥的兩具軀體，以及通天教主則是眉頭一挑。
來了一位算是老熟人的人！
御雷聖人姜晚和蒼拓聖人，則是眼睛眯起。
「它居然來了……」
那聲音響起的一瞬間，整個仙界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顧無塵抬頭，看向虛空深處。
一道巨大的裂縫，正在緩緩撕開。
那裂縫，不是被人撕開的。
而是被什麼東西，用蠻力硬生生撞開的！
裂縫的邊緣，虛空在崩塌，在湮滅，在化為虛無。
一隻巨大的爪子，從裂縫中探出。
那爪子，漆黑如墨，上面布滿鱗片，每一片鱗片都有房屋大小。鱗片表面流轉著幽暗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緊接著，是第二隻爪子。
然後，是一顆頭顱。
那是一顆巨大的頭顱，形狀似龍非龍，似虎非虎。頭頂長著三根彎曲的角，每一根角都如同黑色的閃電，直刺蒼穹。
兩隻眼睛，如同兩輪血月，散發著猩紅的光芒。
那光芒所過之處，虛空都在融化。
它從裂縫中擠出來，整個身軀逐漸顯露。
龐大。
無法形容的龐大。
它僅僅是探出半個身子，就已經遮蔽了半邊天空。
當它整個身軀從裂縫中踏出時，整個仙界都在顫抖！
那是一種發自本能的顫抖！
天地在哀鳴！
虛空在哭泣！
所有人心中，都湧起同一個念頭——
這是什麼怪物？！
它盤踞在虛空中，兩隻血月般的眼睛，俯視著下方的一切。
然後，它的目光，落在了月嬈身上。
落在了那道光柱上。
落在了那枚正在融合的聖人果位上。
它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是貪婪的光芒。
那是興奮的光芒。
那是獵人發現獵物時的光芒。
「找到了……」
它開口。
聲音低沉，沙啞，如同兩塊巨石摩擦，又像是來自深淵的迴響。
「造化混元鼎……」
「終於找到了……」
它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了無盡歲月的渴望。
顧無塵目光微動。
造化混元鼎？
那是月嬈的本體。
這凶獸，認識月嬈？
或者說，認識造化混元鼎？
凶獸的目光，死死盯著光柱中的月嬈。
「當年讓你逃了，沒想到，你居然轉世成了人。」
「更沒想到，你居然在融合聖人果位。」
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回憶，一絲怨恨，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當年本座沉睡之前，親手捏碎了你的本體，看著你的殘魂逃竄。」
「本以為你會徹底消散，沒想到，你居然還能轉世。」
「不過也好……」
它舔了舔嘴唇，那動作，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噁心。
「當年沒能吞噬你，今日也不晚。」
「只要吞噬了你，本座就能以凶獸之身，成就聖人！」
「到那時，看誰還敢說凶獸不能成聖！」
它仰天長嘯，那聲音，震得整個仙界都在顫抖！
通天教主終於想起來這是什麼了。
不確定的道：
「噬……噬空古獸……」
「仙界十大凶獸之首……」
「噬空古獸？！」
白鶴和鬼參聽到這個名字，直接愣住了。
霜姥的兩具軀體，則是瞳孔一縮。
噬空古獸。
這個名字，在仙界的傳說中，代表著毀滅，代表著死亡，代表著一切生靈的終結。
據說，它誕生於混沌之中，以吞噬虛空為生。
據說，它曾經一口吞下過整整一個世界。
據說，它已經沉睡了數百萬年，沒有人知道它在哪裡，也沒有人希望它醒來。
而現在，它醒了。
而且，它要吞噬月嬈。
噬空古獸抬起巨大的爪子，向著那道光柱抓去。
那爪子，遮天蔽日，仿佛能將整個天地都握在手中。
爪尖所過之處，虛空直接湮滅，露出混沌的底色。
這一爪若是落下，別說月嬈，就連那道光柱，連同那一片虛空，都會徹底消失。
就在這時——
顧無塵動了。
他抬手，準備出手。
但有人比他更快。
「夫君，讓妾身來。」
軒轅芊雪的聲音響起。
她向前一步，站在顧無塵面前。
顧晨曦也同時站了出來。
「少爺，我們也想試試。」
她的目光，落在那凶獸身上。
「四轉中期！」
「正好，讓我們練練手。」
顧無塵看著她們，微微一頓。
然後，他收回手。
「去吧。」
他的聲音很平淡。
一個四轉中期的凶獸，對顧無塵根本不算什麼，甚至想要出手，隨時都可以出手擊殺。
兩女聽在耳中
軒轅芊雪和顧晨曦對視一眼。
然後，她們同時轉身。
向著那凶獸，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