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直接融入聖人果位，如此精準的定位……」
他看著兩人。
「若無人指引，倒顯得蹊蹺。」
顧晨曦抬起頭，看著他。
「是冥界。」
她輕聲道。
「第一個聖人果位，本就是為冥界之主準備的。」
顧無塵目光微動。
顧晨曦繼續道。
「我一直在冥界修煉，掌管九幽府。聖人果位誕生的那一刻，我就感受到了召喚。」
「那種召喚，直接來自冥界深處，來自這片天地的本源。」
「它告訴我，這一枚聖人果位，只能由冥界之主融合。」
「所以，我便順著指引，來到了這裡。」
她頓了頓。
「若是換作旁人，即便站在那光柱面前，也無法融合。」
「因為那一枚果位，從一開始，就是我的。」
顧無塵微微點頭。
這個解釋，合理。
冥界之主，本就是仙界的一部分。聖人果位為冥界之主準備，也說得過去。
他看向軒轅芊雪。
「你呢？」
軒轅芊雪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我……不太清楚。」
她回憶著。
「那時我在破碎的世界，剛剛統一七國，修為突破到仙帝不久。」
「突然之間，整個天地都在震動。」
「那個破碎的世界，開始崩塌。」
「我本想逃離，卻感受到一股召喚。」
「那召喚，來自仙界的方向，來自聖人果位。」
她頓了頓，繼續道。
「然後，一道光柱從虛空中降下，直接籠罩了我。」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出現在這裡。」
「面前就是那枚聖人果位，它在呼喚我，讓我融合。」
軒轅芊雪看向顧無塵，眼中帶著一絲複雜。
「無塵，我一開始想把這枚果位讓給你的。」
「畢竟是聖人果位，對你肯定也有用。」
「可我越是靠近它，就越能感受到……」
她停頓了一下。
「這枚果位，只能由我融合。」
「若是換作旁人，哪怕強行融合，也會遭到反噬。」
「至於為什麼……我也不知道。」
顧無塵聽著，陷入沉思。
只能由她融合？
就剛剛所看，人皇是不知道軒轅芊雪會融合聖人果位的。
也就是說，這個聖人果位並不是人皇的手筆。
如此看來，只能是因為他曾經賦予軒轅芊雪的氣運之力在作用。
畢竟，如果是天命之女的話，那麼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你感受到的，是一種什麼樣的指引？」
軒轅芊雪想了想。
「很溫暖，很親切。」
「就好像……這枚果位本就是我的東西，現在只是物歸原主。」
顧無塵微微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轉而問道。
「說說你們這段時間的經歷吧。」
顧晨曦先開口。
「我這邊倒是安穩。」
「到了冥界之後，我便接管了冥界。」
「冥界雖然陰森，但對我來說，反而很親切。」
「每日修煉，也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源源不斷的冥界之力都會進入到我的體內。。」
她抬起頭，看著顧無塵。
「只是很想你。」
顧無塵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軒轅芊雪接著道。
「我可沒她那麼安穩。」
她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懷念。
「那個破碎的世界，到處都是廢墟。」
「有七個國家，相互征戰了數萬年，誰也不服誰。」
「我去了之後，成為最弱小一國的女帝。。」
「後來這一國陷入生死存亡之際，我被迫只能登上女帝之位，親自征戰沙場。」
「結果……」
她笑得有些緬懷。
「結果就一發不可收拾。」
「那些國家的國主，一個個都是老狐狸，比我修為高，國力比我強，都想要將我這一國家吞併。」
「我索性……」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
「直接把他們都收拾了。」
「然後統一七國，成為七國女帝。」
顧無塵聽著，眉頭微皺。
他當然知道，這期間沒有那麼順利。
軒轅芊雪的性格，沒有人比顧無塵還要了解。
雖然跟隨自己這段時間變得剛毅了很多。
但本性是非常懦弱的。
就比如說當年在小石村，忍受如此大的痛苦，卻讓同村之人不知曉。
只能一人默默承受。
顯然，這所謂的破碎世界統一七國，也並沒有軒轅芊雪說的那樣簡單輕巧。
想到這裡，顧無塵充滿愛惜地撫摸了軒轅芊雪的青絲。
「女帝？累不累？」
軒轅芊雪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個世界的生靈都叫我軒轅女帝，但是不累，那片世界好似專門為我誕生一樣。」
「我每擊殺一個國主，國主都會化為精純的力量，補充我的自身，也是因此，我才那麼快的突破到仙帝。」
「不過也沒當多久，就突然感應到聖人果位的召喚，然後世界崩塌，我就來這裡了。」
她說完，看向顧無塵，眼中帶著一絲忐忑。
「夫君，我當女帝的時候，可沒做什麼過分的事。」
「那些國主雖然被我殺了，化為精純的能量，融入我的體內，但我沒濫殺無辜。」
顧無塵看著她，輕輕搖頭。
「不必解釋。」
「你做什麼，都可以。」
「更何況，在我看來，濫殺無辜這個詞並不存在，只有斬草除根才對。」
軒轅芊雪聞言，眼眶微微一紅。
她低下頭，輕聲應道。
「嗯。」
顧無塵抬頭，看向那兩道光柱。
月嬈和柳如煙還在融合。
光柱內，兩人的氣息越來越強。
距離徹底融合，已經不遠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兩人。
「你們突破三轉，感覺如何？」
顧晨曦想了想。
「很強。」
「比之前在冥界時，強了萬倍不止。」
「而且，我能感覺到，冥界對我的認可更深了。」
「仿佛整個冥界，都在向我臣服。」
軒轅芊雪也點頭。
「我也差不多。」
「血脈徹底覺醒之後，我能感受到一種壓制力。」
「對所有人族的壓制力。」
她看著顧無塵。
「若是我願意，一念之間，可以讓同階的人族跪伏。」
顧無塵微微點頭。
人皇血脈，果然名不虛傳。
而且現在看來，人皇比她當年在覆水界想像的還要強大無比。
最起碼，也是紫宸界的一方巨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