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顧晨曦自身乃是強大的巫祖，同樣也覺得配不上自家少爺。
因為她知道，今日如果沒有少爺的出現，這聖人果位也不可能如此順利的融合。
顧無塵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低垂的眼睫，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唇。
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
那動作，很輕，很柔。
顧晨曦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看向顧無塵。
眼中充滿著眷戀。
顧無塵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做得不錯。」
他的聲音很平淡。
可落在顧晨曦耳中，卻如同天籟。
無數的思念，湧上心頭……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少爺……」
顧無塵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又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然後，他看向另一邊的軒轅芊雪。
軒轅芊雪正站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
她的眼中帶著一絲羨慕，卻沒有嫉妒。
她知道，顧晨曦跟在顧無塵身邊最久，感情最深。
這是誰都替代不了的。
顧無塵看著她，招了招手。
「過來。」
軒轅芊雪微微一怔，隨即走上前去。
顧無塵抬手，同樣輕輕撫過她的髮絲。
「你也做得不錯。」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軒轅芊雪的眼眶，也微微泛紅。
她抬起頭，看著顧無塵。
「夫君……」
顧無塵看著她，微微點頭。
軒轅芊雪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個正兒八經納入後宮的女人。
自然也不能夠冷落她。
然後，他收回手。
目光，重新落在了遠方。
此刻的仙界，是一片死寂。
一片荒蕪。
一片虛無。
顧無塵看著這一幕，目光平靜。
他知道，這是必然的結果。
仙界的存在，本就是為了孕育聖人果位。
無數萬年來，無數生靈在這片天地間繁衍生息，吸收天地靈氣，積累仙靈之力。
他們以為自己在修煉，在變強，在追求大道。
殊不知，他們不過是天道圈養的牛羊。
待到時機成熟，天道便會收割一切。
那些生靈體內的仙靈之力，那些生靈無數萬年的積累，都會成為聖人果位的養料。
而他們自己，則會化為虛無。
這便是仙界的真相。
也是所有類似位面的真相。
就如同顧家之前被顧長歌帶到的那片失落世界。
就如同吞星狂猿和淵海巨噬曾經所在的那片世界。
那些世界，如今也已經衰亡。
因為它們的使命完成了。
顧無塵收回目光。
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沒有他的出現，這四大聖人果位，會歸誰？
答案很明顯。
四位天命之子。
玄風，對應一枚。
佛國聖子梵塵，對應一枚。
還有兩枚，應該也會有對應的天命之子出現。
他們會降臨仙界，爭奪聖人果位，在廝殺中成長，在成長中變強。
最終，四人各得一枚，成為這一方天地的主角。
可因為他的出現，一切都變了。
玄風死了。
梵塵死了。
另外兩位尚未出現的天命之子，連出場的機會都沒有。
四大聖人果位，全部落入他後院女子手中。
顧晨曦，軒轅芊雪，月嬈，柳如煙。
每一個，都是他的人。
顧無塵嘴角微微勾起。
有意思。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第三道光柱，突然劇烈震顫！
光柱內，月嬈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一轉後期！
一轉巔峰！
二轉初期！
二轉中期！
二轉後期！
二轉巔峰！
三轉初期！
轟——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光柱內爆發而出！
月嬈，破關而出！
她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那光芒，璀璨奪目，仿佛蘊含著一方世界。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
三轉初期，她達到了！
月嬈從光柱中走出。
她的目光，落在顧無塵身上。
眼中，帶著複雜。
帶著感激。
帶著深深的……依戀。
她走到顧無塵面前。
跪下。
「主人。」
她的聲音很輕。
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顧無塵低頭看著她。
「起來。」
月嬈抬起頭。
她沒有起身，而是繼續道。
「主人，月嬈能有今日，全憑主人栽培。」
「若無主人，月嬈早已隕落。」
「若無主人，月嬈不過是下界一個天道，永遠無法超脫。」
「主人恩情，月嬈永世不忘。」
她深深叩首。
顧無塵看著她，微微點頭。
「起來吧。」
這一次，月嬈站起身。
她站在顧無塵身邊，目光落向下方的某處。
那裡，有兩道身影。
霜姥的兩具軀體。
她們正跪伏在虛空中，渾身顫抖。
月嬈看著她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那是她的師父。
神月宮的老宮主。
當年，是霜姥將她從一眾神月宮弟子中選出，收為弟子，傳授功法。
後來，她融合造化混元鼎，成為元界天道，與霜姥無數年未見。
再後來，她跟隨顧無塵，成為他的人。
而霜姥，則站在了對面。
若非主人手下留情，霜姥早已死了。
月嬈心中清楚，主人之所以沒有殺霜姥，多半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畢竟，霜姥是她的師父。
雖然這個師父，也曾想爭奪聖人果位……
月嬈收回目光，沒有說話。
她知道，有些事，不需要說出來。
主人心裡有數。
這就夠了。
時間繼續流逝。
第四道光柱，依舊矗立。
光柱內，柳如煙還在融合。
她的速度，比所有人都慢。
慢得多。
顧無塵看著那道光柱，目光平靜。
他知道，柳如煙的融合，需要更長時間。
畢竟，她的起點太低了。
大帝一重。
連仙境都不是。
以凡人之軀，融合聖人果位，這種事，在整個仙界的歷史上，都聞所未聞。
若非她身上有自己賜予的氣運之力，根本不可能成功。
說到氣運之力……
顧無塵突然想起一件事。
當初，他賜予柳如煙的氣運之力，是從某個天命之子身上剝奪的。
那個天命之子是誰來著？
他想了想，覺得不重要。
重要的是，柳如煙代替了那名天命之子，繼承了這枚聖人果位！
時間又過了很久。
終於——
第四道光柱，猛地一震！
光柱內，柳如煙的氣息開始攀升！
天仙！
真仙！
金仙！
仙君！
仙王！
仙帝！
仙帝初期！
仙帝中期！
仙帝後期！
仙帝巔峰！
一轉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