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氣息，停在了這裡。
一轉初期。
顧無塵看著那道光柱，微微點頭。
一轉初期，還算可以。
雖然修為看起來有些虛浮。
甚至不一定是尋常仙帝的對手。
但修為在這裡，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柳如煙早晚會將其全部消化。
柳如煙從光柱中走出。
她站在虛空中，整個人仿佛脫胎換骨。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眼眶，瞬間紅了。
她抬起頭，看向顧無塵。
然後，快步走到他面前。
跪下。
「主人。」
她的聲音哽咽。
「奴婢……奴婢終於追上主人的腳步了……」
「哪怕只是一點點……」
顧無塵低頭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淚，看著她顫抖的肩膀。
他抬手。
輕輕撫過她的髮絲。
「做得不錯。」
他的聲音很平淡。
可柳如煙聽在耳中，卻如同天籟。
她抬起頭，看著顧無塵。
「主人，奴婢這條命，是主人的。」
「從今往後，無論主人讓奴婢做什麼，奴婢都絕無二話。」
她深深叩首。
額頭貼在虛空。
久久不起。
顧無塵看著她，微微點頭。
「起來吧。」
柳如煙這才起身。
她退到一邊，站在月嬈身旁。
兩女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顧無塵收回目光，看向那四道光柱所在的方向。
光柱已經消散。
四女，全部融合完畢。
四大聖人果位，全部落入他手中。
然後，他轉過身。
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通天教主，白鶴，鬼參。
神月宮老宮主霜姥的兩具軀體。
御雷聖人姜晚，蒼拓聖人。
還有他身後的四女。
顧晨曦，軒轅芊雪，月嬈，柳如煙。
以及，一直站在他身後，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惑天。
大部分人都跪伏著。
所有人都在等他開口。
畢竟，這片仙界，顧無塵才是主宰。
顧無塵看著他們，淡淡道。
「走吧。」
「回神子府。」
話音落下，他轉身。
一步踏出，消失在虛空中。
身後眾人，紛紛起身，跟隨而去。
虛空變換。
等他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顧家神子府的大門前。
身後，一道道身影接連浮現。
顧晨曦，軒轅芊雪，月嬈，柳如煙。
惑天。
通天教主帶著白鶴和鬼參。
神月宮老宮主霜姥的兩具軀體。
御雷聖人姜晚，蒼拓聖人。
以及顧無塵後院女子，所有人，都跟隨著他，來到了這裡。
神子府的大門敞開著。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看到顧無塵出現，先是一愣，隨即連忙躬身行禮。
「神子大人！」
顧無塵微微點頭，邁步走入。
身後眾人，魚貫而入。
就在這時……
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從顧家各處升起。
那些氣息，顧無塵都很熟悉。
是顧家的幾位老祖。
為首的那道氣息，來得最快。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踏出，落在神子府的大殿前。
顧語。
顧家現存的最強老祖。
他的身後，跟著另外幾位顧家老祖，一個個面色凝重，眼中帶著深深的震撼和不安。
「無塵！」
顧語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顧無塵看著他，目光平靜。
「聖人果位降臨結束了。」
顧語一愣。
「結……結束了？」
他當然知道聖人果位降臨的事。
那四道光柱，貫穿天地，整個仙界都能看見。
那些恐怖的氣息，一個接一個降臨，每一個都強大到讓人絕望。
他顧語，自詡修為不弱，在仙界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可那些降臨的存在，隨便一個，都能輕易碾死他。
尤其是最後那幾個！
一個比一個恐怖。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些氣息，不比當年的顧長歌差！
那是真正的超越一切的存在！
顧語身後，另一位老祖忍不住開口。
「無塵，我們剛才感應到……整個仙界的生靈，幾乎都消失了。」
他的聲音在顫抖。
「除了我們顧家，還有輪迴殿，還有神月宮……」
「其他地方，都沒有活人了！」
顧無塵看著他，微微點頭。
「嗯。」
就一個字。
幾位老祖面面相覷。
嗯？
就這麼一個嗯？
他們還想再問，可看到顧無塵那平靜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顧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恐懼。
他看著顧無塵，目光複雜。
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當年，他們所在的那片世界，也是這樣。
聖人果位降臨，生靈塗炭。
整個世界的生靈，幾乎全部消亡。
只有他們顧家，因為顧長歌的存在，得以保全，並被帶到仙界。
如今，這一幕，再次上演。
只是這一次，保住顧家的，變成了顧無塵。
顧語心中五味雜陳。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無塵，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恭敬。
那是面對真正強者時的恭敬。
顧無塵看著他，淡淡道。
「安心待著。」
「不會有事的。」
顧語一愣。
就這麼簡單？
他張了張嘴，想要再問些什麼，可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對身後的幾位老祖道。
「走吧。」
幾位老祖雖然心中還有很多疑問，但也不敢多說，跟著顧語離開了。
臨走前，顧語回頭看了顧無塵一眼。
那目光中，帶著敬畏，帶著感激，也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當初顧長歌把他們帶到仙界，以為可以安穩度日。
沒想到，這才幾年，仙界又成了這樣。
而這一次，帶他們走出絕境的，是顧無塵。
這個當初被他親自選為神子的年輕人。
如今，已經成長到讓他仰望的高度。
顧語收回目光，消失在虛空中。
……
神子府，大殿。
顧無塵在主位落座。
其他人，依次站在下方。
通天教主帶著白鶴和鬼參，以及兩位通天教眾站在左側。
神月宮老宮主霜姥的兩具軀體，站在右側偏後的位置。
御雷聖人姜晚和蒼拓聖人，站在更後面。
顧晨曦、軒轅芊雪、月嬈、柳如煙四女，站在顧無塵身側。
惑天，站在顧無塵身後。
顧無塵的目光，落在通天教主身上。
「通天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