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抱拳。
「在。」
顧無塵看著他，淡淡道。
「之前答應你的事，我記得。」
通天教主心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他知道顧無塵說的是什麼。
幫他奪回那一魂兩軀中的另一軀。
那是他現在最大的隱患。
若能奪回那一軀，他便可融合突破，踏入更高的境界。
「多謝前輩！」
通天教主深深躬身。
顧無塵微微點頭。
「待我前往紫宸界時，會順手解決。」
通天教主連連點頭。
他知道，對顧無塵來說，這確實是「順手」的事。
連小界主都能一指點殺的人，對付一個截天教的強者，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他抬起頭，看向顧無塵，目光中滿是感激。
「前輩大恩，通天永世不忘！」
他頓了頓，又道。
「若無他事，通天想先帶他們回紫宸界。」
「截天教那邊，還需要安撫。」
顧無塵點頭。
「去吧。」
通天教主再次躬身，然後帶著手下四人，退出大殿。
五道身影騰空而起，消失在虛空中。
……
大殿內，安靜下來。
月嬈從顧無塵身側走出。
她看向站在右側的霜姥。
霜姥的兩具軀體，同時微微一顫。
月嬈走到她面前。
「師父。」
她的聲音很輕。
霜姥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的徒弟。
此刻的月嬈，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需要她庇護的小弟子。
而是三轉初期的強者。
是主人的女人。
霜姥心中五味雜陳。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月嬈看著她，輕聲道。
「師父，合體吧。」
霜姥一愣。
隨即，她明白了月嬈的意思。
她深深地看了月嬈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兩具軀體，同時閉上眼睛。
一道光芒從她們體內湧出，將兩人籠罩。
光芒越來越亮。
兩具軀體開始融合。
片刻後，光芒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個人。
霜姥。
真正的霜姥。
五轉中期。
霜姥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融合後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五轉中期。
她終於達到了。
可此刻，她心中沒有半分喜悅。
因為她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月嬈看著她，輕聲道。
「師父，凝聚本命魂牌吧。」
霜姥渾身一顫。
本命魂牌。
那是修士主動凝聚，交給他人掌控的東西。
魂牌在，人活。
魂牌碎，人死。
一旦交出本命魂牌，就意味著將自己的生死，完全交到別人手中。
霜姥看著月嬈，看著她平靜的目光。
然後，她又看向主位上的顧無塵。
那道白衣身影，正靜靜看著她。
目光平靜，沒有任何波瀾。
霜姥心中，湧起深深的恐懼。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交出生死，換取活命。
不交，只有死。
她深吸一口氣。
抬手。
一道光芒從她掌心湧出，緩緩凝聚成一塊巴掌大的玉牌。
玉牌上，浮現出她的名字。
霜姥。
這是她的本命魂牌。
她雙手捧著玉牌，走到月嬈面前。
月嬈接過玉牌。
然後，她轉身。
走到顧無塵面前。
跪下。
雙手奉上玉牌。
「主人。」
她的聲音很輕。
「這是霜姥的本命魂牌。」
「從今往後，她的生死，由主人掌控。」
顧無塵低頭，看著那塊玉牌。
然後，他看著月嬈。
月嬈跪在他面前，低著頭，雙手捧著玉牌，一動不動。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些自作主張。
但她更知道，主人既然把霜姥帶回來，就沒有打算殺她。
既然如此，不如讓自己來做這件事。
既全了師徒之情，也表了忠心。
顧無塵看著她，微微點頭。
他抬手。
接過玉牌。
隨手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起來吧。」
月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多謝主人。」
她起身，退到一旁。
霜姥站在原地，渾身微微顫抖。
她看著那塊被隨意放在案几上的玉牌，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的生死，從此就在那塊小小的玉牌上。
就在那個年輕人一念之間。
可她不敢有任何不滿。
因為她知道，能活著，已經是恩賜。
顧無塵沒有再看她。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人。
「都下去吧。」
眾人紛紛躬身行禮，退出大殿。
大殿內，只剩下顧無塵，和他身後的惑天，以及身邊的四女。
顧晨曦走上前，輕輕握住他的手，軒轅芊雪也從另一邊靠了過來。
月嬈和柳如煙站在稍遠的地方，靜靜看著。
顧無塵則是擺了擺手。
「如煙，月嬈，你們先回去歇著，鞏固聖人果位的力量。」
柳如煙和月嬈則是相視一眼，俏臉抹上紅暈，她們當然知道主人要幹什麼。
於是怯生生地同時微微拜下。
「是……」
……
紫宸界。
西方佛國。
大雷音寺。
這裡是西方佛國的核心，是無數佛修心中的聖地。
金色的佛光籠罩著整片山脈，一座座寺廟依山而建，鐘聲悠揚，梵唱陣陣。
可此刻，大雷音寺深處的大殿內，氣氛卻壓抑得讓人窒息。
大殿正中央，盤坐著四道身影。
四道金色的身影。
西方佛國，四位佛陀至尊。
每一位，都是五轉巔峰的存在。
在紫宸界，小界主不出，五轉巔峰便是最強。
而西方佛國，擁有整整四位。
當然，之前他們是擁有五位，現在死了一個……
這也是他們能在紫宸界屹立無數萬年不倒的底氣。
可此刻，這四位佛陀至尊的臉色，都不好看。
甚至可以說，很難看。
佛陀至尊之一，隕落了。
那位前往仙界的佛陀，魂牌碎了。
碎得徹徹底底。
緊隨其後，佛國首席聖子梵塵的魂牌，也碎了。
梵塵，四轉後期的天驕，擁有先天佛體道胎的存在。
被他們幾位共同認定為西方佛國自誕生以來，最有希望成為小界主的人。
也死了。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查清楚了嗎？」
開口的是坐在正中的那位佛陀。
他身穿金色袈裟，面容蒼老，眼中卻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他是西方佛國的方丈，法號渡難。
五轉巔峰，在幾位至尊中，資歷最深，修為也最強。
坐在他左側的一位佛陀點了點頭。
「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