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難連忙搖頭。
「師叔誤會了。」
「我們怎敢讓師叔去冒險。」
他頓了頓,繼續道。
「只是……」
「師叔是師祖唯一的弟子。」
「若那人真的找上門來,有師叔在,師祖或許……」
他沒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渡厄看著他,目光平靜。
「明白了。」
「拿我當護身符。」
「那人來了,就把我推出去。」
「我一死,師尊就會感應到,自然會出手。」
他笑了笑。
「好算計。」
四位佛陀至尊的臉色都有些尷尬。
渡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渡厄擺了擺手。
「不必解釋。」
「我雖然是個廢物,但這點事還是看得出來的。」
他轉身,看著那尊金佛。
沉默片刻。
然後,他開口。
「我可以留下。」
四位佛陀至尊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但渡厄接下來的話,讓他們臉色一僵。
「不過,我有條件。」
渡難連忙道。
「師叔請說。」
渡厄轉身,看著他們。
目光平靜。
「第一,我要一座獨立的院落。」
渡難點點頭。
「這個自然。」
「師叔是佛國的師叔祖,理應有一座獨立的院落。」
渡厄搖搖頭。
「不是普通的院落。」
「我要的院落,要夠大,夠隱蔽,夠舒服。」
「而且……」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要有姑娘。」
四位佛陀至尊同時一愣。
「姑娘?」
渡厄點點頭。
「就是青樓里的那種姑娘。」
「會喝酒的,會唱曲的,會陪人說話的。」
他看著四位佛陀至尊那精彩的表情,笑得更加燦爛。
「我在外面逛了這麼多年,習慣了。」
「沒有姑娘陪著,我睡不著。」
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四位佛陀至尊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在佛國建青樓?
讓那些青樓女子進入大雷音寺?
這……這成何體統?!
一位佛陀至尊忍不住開口。
「師叔,這……這萬萬不可!」
「佛國乃清修之地,豈能有……有那種女子?」
渡厄看著他,目光平靜。
「不行?」
「那算了。」
他轉身,向殿外走去。
「我還是回天香樓吧。」
「那裡有姑娘,有酒,有肉,舒服得很。」
渡難連忙上前攔住他。
「師叔留步!」
渡厄看著他。
渡難咬了咬牙。
「師叔的條件……我們答應了。」
其他幾位佛陀至尊同時驚呼。
「方丈!」
渡難擺了擺手。
「不必多說。」
他看著渡厄,一字一頓。
「師叔的院落,我們會安排。」
「姑娘……也會安排。」
「只求師叔,留在佛國。」
渡厄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很燦爛。
「這就對了嘛。」
他拍了拍渡難的肩膀。
「放心,我不會白吃白住的。」
「那人要是真來了,我會站在最前面。」
「好歹我也是師叔祖,總不能讓你們這些晚輩擋在前面。」
渡難聽著這話,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渡厄說的是真是假。
但此刻,也只能相信了。
……
一天後。
大雷音寺後山,一座獨立的院落落成。
院落占地百畝,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精緻無比。
院落深處,有一座三層小樓。
樓內,琴聲悠揚。
十幾個年輕女子,正在樓中嬉戲。
有的在撫琴,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品茶,有的在喝酒。
渡厄坐在二樓的窗邊,手裡端著一杯酒,看著窗外的風景。
他的身後,兩個綠衣女子正在給他捶背。
「大師,您真是佛國的師叔祖呀?」
一個紅衣女子好奇地問道。
渡厄笑了笑。
「怎麼?」
「不像?」
紅衣女子搖搖頭。
「不像。」
「我見過的和尚,都板著臉,一本正經的。」
「您不一樣。」
渡厄喝了一口酒。
「哪裡不一樣?」
紅衣女子想了想。
「您……更像個人。」
渡厄聞言,哈哈大笑。
那笑聲,爽朗,灑脫,傳遍整個院落。
……
與此同時。
大雷音寺正殿。
四位佛陀至尊面色陰沉地坐在一起。
「方丈,這事要是傳出去,佛國的臉面往哪擱?」
一位佛陀至尊憤憤道。
渡難嘆了口氣。
「傳出去?」
「你以為能瞞得住?」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另一位佛陀至尊皺眉道。
「那怎麼辦?」
渡難沉默片刻。
「瞞不住,就認了。」
「對外就說……那是師叔祖的住處,我們無權過問。」
「至於外面的人怎麼傳,隨他們去吧。」
幾位佛陀至尊對視一眼,紛紛嘆氣。
也只能這樣了。
……
果然。
沒過多久,消息就傳了出去。
紫宸界,西方。
距離佛國最近的幾個勢力,最先得到了消息。
「聽說了嗎?佛國建青樓了!」
「什麼?和尚建青樓?開玩笑吧?」
「千真萬確!就在大雷音寺後山,裡面養了幾十個青樓女子!」
「這……這成何體統!」
「哈哈哈,我還以為那些和尚真的四大皆空呢,原來也免不了俗啊!」
「嘖嘖嘖,佛國這回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消息越傳越廣。
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佛國的方丈親自去青樓挑選姑娘。
有人說,佛國的佛陀至尊們每晚都去後山喝酒。
還有人說,佛國的師叔祖根本不是和尚,是個花和尚,專門帶壞佛國的風氣。
一時間,紫宸界西方,到處都是關於佛國的笑話。
……
後山小樓內。
渡厄靠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份傳訊玉簡。
玉簡里,是外面那些關於佛國的笑話。
他一邊看,一邊笑。
「有意思。」
他喃喃道。
身後,一個綠衣女子好奇地問。
「大師,您笑什麼?」
渡厄把玉簡遞給她。
綠衣女子看了一遍,也笑了。
「這些人,真能編。」
渡厄點點頭。
「是啊。」
「不過,編得挺好。」
他看著窗外的天空,目光深邃。
「佛國這些年,太沉悶了。」
「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也該有點樂子了。」
他喝了一口酒。
「師尊啊師尊……」
「您當年離開時,說佛國會越來越好。」
「可我看到的,卻是一群只會念經、不懂人心的木頭。」
他閉上眼睛。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
「給這片死水,攪一攪吧。」
「我想,等到攪渾了,就是我突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