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塵明白。
她提升得太快了。
快到她必須一次次面對天譴。
快到她小小年紀，就要經歷無數生死。
那些天譴，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她能活下來，靠的不僅僅是運氣。
還有意志。
那種在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意志。
七歲。
本該是在父母懷裡撒嬌的年紀。
她卻已經經歷了別人一輩子都經歷不到的磨難。
顧無塵沉默片刻。
然後，他邁步。
落入皇宮。
……
御書房內。
白蒹葭正在看書。
突然，她抬起頭。
看向前方。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白衣男子。
他站在窗邊，陽光從他身後灑進來，看不清他的臉。
可白蒹葭看到他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後，她放下書。
站起身。
快步走到他面前。
跪下。
「恩人！」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顧無塵低頭看著她。
「起來吧。」
白蒹葭抬起頭，看著他。
眼中，已經滿是淚水。
「恩人，蒹葭終於又見到您了……」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顧無塵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她。
白蒹葭跪在地上，沒有起身。
「恩人，當年您救了蒹葭，給蒹葭重建了皇朝，讓蒹葭有了家……」
「蒹葭一直記得。」
「蒹葭每天都在想，什麼時候能再見到恩人。」
「蒹葭想再親口跟恩人說一聲謝謝。」
她深深叩首。
額頭貼在冰涼的地磚上。
顧無塵看著她，目光平靜。
「起來吧。」
這一次，他的語氣溫和了一些。
白蒹葭這才站起身。
她站在顧無塵面前，小小的一隻，穿著寬大的龍袍，顯得格外可愛。
她抬頭看著顧無塵，眼中滿是依戀。
「恩人，您是來接蒹葭的嗎？」
顧無塵微微挑眉。
「你怎麼知道？」
白蒹葭小聲道。
「蒹葭不知道。」
「但蒹葭希望是。」
顧無塵看著她，沒有說話。
白蒹葭低下頭。
「恩人，蒹葭可以叫您……叫您……」
她頓了頓，鼓起勇氣。
「叫您爸爸嗎？」
顧無塵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不行。」
白蒹葭小臉一垮。
「哦……」
顧無塵看著她那委屈的小表情，搖了搖頭。
「叫我公子就好。」
白蒹葭點點頭。
「公子。」
顧無塵沒有再說什麼。
他抬手。
輕輕一揮。
白蒹葭只覺得眼前一花。
等她回過神來，已經不在御書房了。
而是在一片虛空中。
腳下，是元界的山河。
頭頂，是無盡的星空。
她愣住了。
然後，她看到了顧無塵。
他就站在她身邊，負手而立。
白蒹葭沒有害怕。
她只是好奇地看著四周。
「公子，我們去哪兒？」
顧無塵淡淡道。
「仙界。」
白蒹葭眼睛一亮。
「仙界？」
「就是比元界更高更高的地方嗎？」
顧無塵點點頭。
白蒹葭興奮地跳了起來。
「太好了！」
「蒹葭一直想去更高的地方看看！」
「謝謝公子！」
顧無塵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小丫頭，倒是挺樂觀。
他收回目光。
一步踏出。
兩人消失在虛空中。
……
天齊皇朝。
御書房內。
宮女們面面相覷。
剛才還在的女帝，突然就不見了。
她們慌亂地四處尋找。
可哪裡還找得到？
整個天齊皇朝，很快亂成一團。
可這一切，和顧無塵無關。
和蒹葭也無關。
……
仙界。
長生顧家。
神子府。
顧無塵帶著白蒹葭，落在後花園中。
白蒹葭好奇地看著四周。
這裡的靈氣，比元界濃郁百倍。
這裡的風景，比天齊皇朝美千倍。
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感到新奇。
「公子，這就是仙界嗎？」
顧無塵點點頭。
這時，幾道身影迎了上來。
顧晨曦，軒轅芊雪，月嬈，柳如煙。
她們看著顧無塵身邊的小女孩，眼中滿是好奇。
「少爺，這是？」
顧晨曦輕聲問道。
顧無塵淡淡道。
「白蒹葭。」
「以後，她留在顧家。」
幾女對視一眼，沒有多問。
只是微笑著看向白蒹葭。
白蒹葭看著這些漂亮的大姐姐，有些害羞地躲在顧無塵身後。
顧無塵低頭看了她一眼。
「不必怕。」
「她們都是自己人。」
白蒹葭點點頭，從顧無塵身後探出小腦袋。
「姐姐們好。」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
幾女聽了，心都快化了。
顧晨曦走上前，蹲下身子。
「你叫蒹葭？」
白蒹葭點點頭。
「真可愛。」
顧晨曦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白蒹葭沒有躲。
她看著顧晨曦，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姐姐是公子的人嗎？」
顧晨曦一愣。
隨即笑了。
「對。」
「姐姐是少爺的人。」
白蒹葭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軒轅芊雪也走上前。
「蒹葭，餓不餓？」
「姐姐讓人給你做好吃的。」
白蒹葭眼睛一亮。
「真的嗎？」
軒轅芊雪笑著點頭。
白蒹葭回頭，看向顧無塵。
顧無塵點點頭。
「去吧。」
白蒹葭這才放心地跟著軒轅芊雪走了。
臨走前，她還回頭看了顧無塵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確認他還在不在。
顧無塵看著她，微微點頭。
白蒹葭這才安心地離開。
……
半個時辰後。
顧家議事大殿。
顧墨站在殿中，聽著顧無塵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神子，您是說……讓那個小女孩，成為三大勢力的小公主？」
顧無塵點點頭。
顧墨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
可看著顧無塵那平靜的目光，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點點頭。
「明白了。」
「我這就去安排。」
……
三天後。
一則消息，傳遍整個顧家，整個神月宮，整個輪迴殿。
三大勢力，將共同擁立一位小公主。
那位小公主，名叫白蒹葭。
是神子親自帶回來的。
所有人，都必須尊她，敬她，寵她。
誰敢欺負她，就是與神子為敵。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公主？
神子什麼時候有了女兒？
可沒有人敢多問。
他們只知道，從今往後，三大勢力多了一位小公主。
一位需要被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
……
神子府。
後花園。
白蒹葭坐在鞦韆上，晃著小腿。
她的身邊，圍著十幾個侍女。
這十幾個侍女都是由三大勢力挑選出來的女子。
當然，也只有天資超群之輩，才有資格成為白蒹葭的侍女。
有的在給她扇扇子，有的在給她遞點心，有的在給她講故事。
顧晨曦和軒轅芊雪也在一旁陪著。
白蒹葭看著這一切，眼睛彎成了月牙。
她忽然覺得，好幸福。
真的好幸福。
比在天齊皇朝當女帝，幸福一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