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氣息很淡,淡到幾乎察覺不到。
但顧無塵感知敏銳,還是捕捉到了。
那是鴻蒙紫氣。
雖然只有百分之一左右,但正是這一絲紫氣的存在,讓這一界的層次遠高於仙界。
就像仙界高於元界一樣。
這裡的修士,從出生就開始吸收這一絲紫氣。
他們的根基,比仙界修士深厚得多。
他們的上限,也比仙界修士高得多。
這就是紫宸界。
高等位面。
顧晨曦站在顧無塵身邊,好奇地看著四周。
「少爺,咱們現在去哪兒?」
軒轅芊雪也看向他。
「無塵,咱們是不是先找個地方落腳?」
「最好是有靈脈的,方便安置顧家的人。」
惑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顧無塵。
等待他的決定。
顧無塵看著遠方,淡淡道。
「不急。」
軒轅芊雪一愣。
「不急?」
顧無塵點點頭。
「找個無人的地方,慢慢發展?」
「太慢了。」
他頓了頓。
「我打算,直接頂替一個勢力。」
三女同時一愣。
頂替一個勢力?
顧晨曦眨了眨眼。
「少爺,您的意思是……直接搶一個現成的?」
顧無塵點點頭。
「顧家當初降臨仙界時,就是這麼做的。」
「強行降臨,頂替原有的勢力。」
「省去了從頭發展的時間。」
軒轅芊雪若有所思。
「這樣確實快。」
「但選哪個勢力?」
顧無塵沒有直接回答。
他看向遠方,目光深邃。
那裡,是紫宸界的西方。
顧晨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一動。
「少爺,您該不會是想……」
顧無塵嘴角微微勾起。
緩緩吐出四個字。
「西方佛國!」
……
……
西方佛國。
大雷音寺。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金色的佛光籠罩著整片山脈,鐘聲悠揚,梵唱陣陣。
無數僧侶在山間穿行,誦經、打坐、修煉,秩序井然。
可實際上,佛國內部早已暗流涌動。
起因,是後山那座院落。
那座傳說中的院落。
自從渡厄回來後,那裡就成了整個佛國的禁忌之地。
沒人敢靠近。
也沒人敢議論。
但私下裡,議論的人不少。
比如此刻。
大雷音寺山腳下,幾個年輕僧人聚在一處,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聽說了嗎?那位又鬧出新花樣了。」
「什麼花樣?」
「昨晚讓後山那幾個女子跳舞,跳到半夜。」
「跳舞?在佛國跳舞?」
「可不是嘛。聽說那幾個女子穿得……嘖嘖,我都不敢看。」
「這也太不像話了!咱們佛國清修之地,怎麼能讓那種女子進來?」
「噓,小聲點。人家是師叔祖,你不想活了?」
「師叔祖又怎樣?師叔祖就能在佛國開青樓?」
「就是!咱們方丈也是糊塗,怎麼就答應這種荒唐事?」
「不答應能怎麼辦?人家是老祖唯一的弟子,輩分擺在那兒。方丈見了也得叫一聲師叔。」
「唉,也不知老祖當年怎麼就收了這麼個弟子……」
「誰知道呢。反正啊,這位一來,咱們佛國的臉算是丟盡了。」
幾個僧人搖頭嘆氣,又說了幾句,便各自散去。
這樣的議論,不止一處。
大雷音寺各處,類似的對話每天都在上演。
可議論歸議論,沒人敢真的鬧事。
因為那位是師叔祖。
因為方丈親自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後山清靜。
違者,逐出佛國。
後山。
那座占地百畝的院落內。
琴聲悠揚,酒香四溢。
渡厄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酒杯,眼睛半眯著。
他的身邊,圍著幾個女子。
有的在撫琴,有的在跳舞,有的在給他斟酒。
「大師,您天天這麼享福,不怕外面那些人說閒話呀?」
一個綠衣女子嬌聲問道。
渡厄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說閒話?」
「說什麼?」
綠衣女子掩嘴笑道。
「說您在佛國開青樓,把佛國搞得烏煙瘴氣。」
渡厄聞言,哈哈大笑。
那笑聲,爽朗,灑脫,帶著一絲不屑。
「讓他們說去。」
「嘴長在他們身上,愛說什麼說什麼。」
他喝了一口酒。
「再說了,我這叫開青樓嗎?」
「我這是給佛國增添一點人氣。」
「整天念經打坐,修什麼佛?」
「修到最後,修成木頭了。」
幾個女子被他逗笑了。
綠衣女子又問道。
「大師,您就不怕方丈生氣?」
渡厄看了她一眼。
「方丈?」
「他要是生氣,早就把我趕出去了。」
「既然沒趕,那就說明他需要我。」
他放下酒杯,閉上眼睛。
「行了,別問了。」
「繼續跳。」
琴聲再次響起。
渡厄靠在軟榻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沒人發現,他的氣息,比剛回來時強了不少。
四轉中期,到四轉後期。
只用了不到一個月。
這種速度,若是傳出去,不知要讓多少人驚掉下巴。
可他隱藏得很好。
好到連那四位佛陀至尊,都沒察覺到異常。
渡厄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
快了。
再給他幾百年,他就能突破五轉。
甚至更高。
傳說中的小界主,也不是不可能。
到那時……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急。
慢慢來!
也就在今日……
西方佛國,迎來了萬年一次的盛會。
念經大比。
這是佛國最重要的活動之一,每萬年舉辦一次。
屆時,佛國所有三轉以上,五轉以下的強者,都要參加。
比的是對佛經的理解,對佛法的感悟。
勝者,可獲得豐厚獎勵。
更重要的是,能在佛國歷史上留下名字。
這一日,大雷音寺上空,金色的佛光比往常更加璀璨。
無數僧侶從四面八方趕來,匯聚到大雷音寺前的廣場上。
那廣場,占地萬里,足以容納百萬人。
此刻,廣場上已經坐滿了人。
一層層,一圈圈,密密麻麻。
最中央,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擺放著四個蒲團。
那是四位佛陀至尊的位置。
高台兩側,還有兩排稍低的座位。
那是佛國長老們的位置。
高台正前方,還有一處特殊的位置。
一個單獨的蒲團。
比四位佛陀至尊的位置略低,但比其他所有人都高。
那是給師叔祖準備的。
渡厄的位置。
廣場邊緣,幾個年輕僧人正在竊竊私語。
「快看,那邊就是師叔祖的位置。」
「單獨一個,比長老們還高。」
「哼,一個連經都不會念的廢物,憑什麼坐那麼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