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天教主面色大變,拼命掙扎。
可他發現,通天教主的力量越來越大,大到他這個五轉巔峰都無法掙脫。
通天教主的識海深處,那道禁制徹底爆發了。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順著他的手臂,湧入截天教主體內。
那股力量所過之處,截天教主的一切防禦都如同紙糊,摧枯拉朽。
"不——"
截天教主嘶吼,聲音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正在被通天教主抽走。
他的修為,他的記憶,他的一切,都在被通天教主吞噬。
通天教主的身體開始膨脹,他的氣息開始攀升。
四轉初期,四轉中期,四轉後期,四轉巔峰,五轉初期,五轉中期,五轉後期,五轉巔峰。
他的修為,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從四轉初期暴漲到五轉巔峰。
而截天教主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從腳開始,化為飛灰,然後是腿,然後是腰,然後是胸。
截天教主看著自己消散的身體,眼中滿是絕望。
他抬起頭,看著通天教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的身體徹底消散,化作漫天灰燼。
大殿內,安靜下來。
通天教主站在大殿中央,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五轉巔峰,他回來了,他終於回來了。
他睜開眼睛,轉身,向殿外走去。
大殿外,那些長老和弟子們早就被剛才的動靜驚動了,密密麻麻地站在廣場上,看著走出來的通天教主,面色慘白。
他們感覺到了,通天教主的氣息,已經不是四轉初期了。
那是五轉巔峰,是和他們教主一樣的氣息。
不,比教主更強。
因為他們教主的修為已經不存在了,被通天教主吞噬了。
周長老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教……教主……饒命……饒命啊……"
他的聲音在發抖,他的身體在發抖,他的心也在發抖。
他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想起自己當年做的事,想起自己是怎麼背叛通天教主的。
通天教主看著他,目光平靜。
"當年你跪在他面前表忠心的時候,可曾想過今天?"
周長老渾身一顫,連連叩首。
"教主饒命!教主饒命!小的當年是被逼的!是截天教主逼小的!"
"小的對教主忠心耿耿,從來沒有背叛過教主啊!"
通天教主點點頭。
"忠心耿耿?那你殺了我的兩個弟子,也是被逼的?"
周長老的身體僵住了。
通天教主抬手,一指彈出。
"噗——"
周長老的身體直接炸開,化作一團血霧。
全場死寂。
通天教主的目光掃過那些長老,那些弟子。
那些曾經背叛他的人,那些曾經嘲諷他的人,那些曾經落井下石的人。
他的目光所過之處,所有人都在發抖,都在後退。
"你們以為,我忘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落在每個人耳中,卻如同喪鐘。
他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帶著五轉巔峰的全部力量,將前方數十個長老和弟子全部籠罩。
那些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在這一掌下化為虛無。
廣場上,一片混亂。
有人跪地求饒,有人轉身逃跑,有人癱軟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通天教主沒有停手。
他一步一步地走過廣場,每走一步,便有一掌拍出。
每一掌落下,便有數十人死去。
他不在乎那些人是誰,不在乎他們有沒有參與當年的背叛。
他只知道,這些人,都是截天教的人,都是背叛他的人。
殺,一個不留。
慘叫聲,求饒聲,哭喊聲,響徹整個截天教。
鮮血染紅了廣場,染紅了台階,染紅了那些曾經巍峨的殿堂。
通天教主站在屍山血海中,抬頭看著天空。
他的眼中沒有憐憫,沒有快意,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半個時辰後,截天教再也沒有一個活人。
那些曾經背叛他的人,那些曾經嘲諷他的人,那些曾經落井下石的人,全都死了。
通天教主站在截天殿前,抬手一揮。
殿門上的那塊匾額——"截天教"三個大字,被他一把抹去。
然後,他抬手,重新刻上三個字。
通天教。
他看著那塊匾額,沉默良久。
然後,他轉身,走進大殿。
他的氣息,開始波動。
五轉巔峰的修為,在這一刻出現了鬆動的跡象。
他感覺到了,那個瓶頸,那個困了他無數萬年的瓶頸,正在鬆動。
他要突破了。
通天教主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他的體內,那股從截天教主那裡吞噬來的力量,正在與他本身的力量融合。
兩股力量交融在一起,化作一股更加強大、更加純粹的力量,衝擊著那個瓶頸。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
五轉巔峰,五轉巔峰極限。
然後——
轟!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出來,沖天而起,直入雲霄。
那氣息之強,將整個通天教上空的雲層都衝散了。
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那旋渦緩緩旋轉,中心處隱約可見電閃雷鳴,仿佛天地都在為這一刻而震動。
通天教主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金色的光芒。
六轉初期。
小界主。
他突破了。
他站起身,走出大殿,站在廣場上。
腳下的血已經幹了,那些屍體已經被他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他看著這片土地,看著這座重新改名的宗門,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終於回來了。
這片土地,這座宗門,這個位置,本就該是他的。
他抬頭,看向東方。
那裡,是長生顧家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全是因為那個人。
沒有那道禁制,他今天不是來吞噬截天教主的,而是來送死的。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個方向,深深一拜。
"前輩大恩,通天永世不忘。"
沒有人回應他,他也不需要回應。
他直起身,轉身看向身後的通天殿。
那塊新的匾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微微勾起。
從今天起,截天教沒有了。
有的,只是通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