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有三轉後期，在通天教主面前，根本不夠看。
"你……你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這裡可是截天教，教主就在裡面！你敢在這裡動手，教主不會放過你的！"
通天教主看著他，終於開口了。
"教主？"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沒有一絲波瀾。
"那是我的位置。"
他又邁出一步，周長老又退了一步，臉色越來越白。
就在這時，山門深處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像是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讓他進來。"
周長老如蒙大赦，連忙側身讓開。
其他長老也紛紛讓出一條路，不敢再擋在通天教主面前。
通天教主沒有看他們，繼續向前走。
他的步伐很穩，不快不慢，像是在走一條已經走過無數次的路。
穿過山門，穿過廣場，穿過那些曾經熟悉的殿堂。
一路上，無數弟子站在兩旁，看著這個曾經的教主，眼中滿是複雜。
有些人低下頭，不敢看他。
有些人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憐憫。
還有些人，眼中滿是嘲諷，像是在看一個自投羅網的傻子。
通天教主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截天殿。
這是截天教最核心的地方，是教主議事和修煉的場所。
大殿極為宏大，高達百丈，縱深千尺，殿內矗立著數十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雕刻著古老的符文。
最深處，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石椅，石椅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和通天教主長得一模一樣。
同樣的面容，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身形。
只是氣質完全不同。
通天教主沉靜內斂，像一潭深水。
而石椅上那個人，張揚跋扈，像一團烈火。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道袍，斜靠在石椅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看著走進大殿的通天教主，眼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來了？"
他的聲音很隨意，像是在問候一個老朋友。
通天教主站在大殿中央，抬頭看著他。
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人，是他的一部分。
是他的魂，是他的軀，是他當年為了追求更高境界而斬出的執念。
可現在，這個人要吞噬他，要取代他，要成為真正的"他"。
"你看起來氣色不錯。"
截天教主站起身，從高台上走下來，一步步走向通天教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從容。
"看來在仙界過得還不錯。我還以為你會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躲在哪個角落裡瑟瑟發抖呢。"
他走到通天教主面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貨物。
"四轉初期。嘖嘖嘖，這麼多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搖搖頭，語氣中滿是輕蔑。
"你說你回來幹什麼？送死嗎？還是想求我放過你？"
"如果是求饒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聽一聽。畢竟，你也是'我'的一部分嘛。"
通天教主看著他，沒有說話。
截天教主笑了，那笑容張揚，放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
"半個月。還有半個月，就是你我融合的日子。"
"到那時，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修為，你的記憶，你的人生，統統都是我的。"
"而你，會徹底消失，連渣都不剩。"
他湊近通天教主，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怎麼樣？害怕嗎？絕望嗎？有沒有想過逃跑？"
"不過你跑不掉的。整個紫宸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通天教主終於開口了。
截天教主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怎麼？你還有話說？行，我給你機會。說吧，想說什麼？"
"是想求我放過你，還是想跟我講講你在仙界那些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通天教主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說半個月後吞噬我。"
"對。"
"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今天，是我吞噬你？"
截天教主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盯著通天教主，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然後，他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吞噬我？你？一個四轉初期的廢物？"
他笑聲一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你是不是在仙界待傻了？還是被嚇破了膽，開始說胡話了？"
"就憑你，也想吞噬我？你知道我什麼修為嗎？五轉巔峰。"
"你在我面前，連一隻螞蟻都不如。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通天教主沒有反駁。
他只是抬手，一掌拍向截天教主的胸口。
那一掌很慢，慢得像是在打太極。
截天教主甚至懶得躲，只是抬手隨意一擋。
可就在他的手掌與通天教主的手掌接觸的瞬間，他的臉色變了。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通天教主掌心爆發出來，那股力量之強，強到連他這個五轉巔峰都感到心悸。
他整個人被震飛出去，撞斷了三根石柱，最後砸在大殿的牆壁上，將那面刻滿符文的牆壁砸出一個巨大的凹坑。
截天教主從牆上滑落，單膝跪地，抬頭看著通天教主，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這是什麼力量？"
通天教主沒有說話。
他收回手掌，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道禁制在他出手的瞬間爆發了，那股力量不屬於他，是顧無塵給他的。
可他並不覺得羞恥，因為他知道，這股力量只是敲門磚，真正能讓他走到最後的，是他自己。
他抬起頭，看向截天教主。
"我說了，今天，是我吞噬你。"
截天教主面色鐵青，他怒吼一聲，五轉巔峰的修為全力爆發，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向通天教主撲來。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力量強到極致，這一擊足以將一座萬丈仙山夷為平地。
通天教主沒有躲。
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截天教主的手掌拍在自己的胸口。
"噗——"
通天教主並沒有受傷，反倒是截天教主大吐一口鮮血！
通天教主的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雙手猛地扣住截天教主的手臂，將他死死鎖住。
"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