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顧無塵看向虛空某處,「惑天。」
一道黑色身影憑空出現。
惑天穿著一襲黑裙,長發如墨,面容清冷。
她站在顧無塵面前,微微低頭。
「父神。」
「跟著她們,你也一起去吧。」
惑天點頭。
「是。」
惑天對於顧無塵的命令,從來沒有任何反駁,只管聽從便好。
她轉身,看了四女一眼,沒有說話,一步踏出,消失在虛空中。
顧晨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她看向顧無塵,輕聲道:「少爺,那我們走了。」
顧無塵點點頭。
「早去早回。」
四女齊齊躬身,然後轉身,走出後花園。
顧晨曦走在最前面,步伐輕快。
軒轅芊雪跟在旁邊,手中拿著那本風物誌。
柳如煙和月嬈走在後面,低聲說著什麼。
四個女子的身影穿過顧家的迴廊,穿過廣場,穿過大門。
一路上,不少顧家弟子看到了她們,紛紛側目。
有人認出了她們,低聲議論。
「那不是神子身邊的人嗎?」
「對,都是神子的女人。」
「她們這是要去哪?」
「不知道。看方向,是往西邊去的。」
「西邊?那不是那個小界主壽宴的地方嗎?」
「不會吧?她們要去參加壽宴?」
「神子不去,讓她們去?」
「誰知道呢。不過神子既然放心讓她們去,肯定有安排。」
「也是。神子做事,從來不會出錯。」
議論聲中,四女走出了顧家大門。
……
……
西方極地,蒼家。
蒼家府邸坐落在一片連綿的山脈之中,占地千里,氣勢恢宏。
府邸外圍布置著一道道陣法,雖然比不上顧家的周天星辰大陣,但在西方境內也算得上數一數二。
畢竟,蒼家出了一個六轉的小界主,即便是在整個紫宸界,也是排得上號的勢力。
此刻,蒼家最深處的閉關之地,一間巨大的石室中。
滄海散人盤坐在蒲團上,緩緩睜開眼睛。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紫色的光芒,那光芒一閃即逝,卻讓整個石室都在顫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嘴角慢慢勾起,然後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陣壓抑不住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聲在石室中迴蕩,震得牆壁上的符文都在閃爍。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那股磅礴的力量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實。
六轉,小界主!
他終於突破了!
三十萬年,整整三十萬年的閉關,從五轉巔峰到六轉初期,這一步他走了三十萬年!
無數次的瓶頸,無數次的失敗,無數次的差點走火入魔。
他都熬過來了。
如今,他終於是小界主了。
滄海散人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那股遠超凡俗的力量。
這就是小界主,這就是紫宸界真正的強者之列。
從今往後,他不再會受擎於任何人!
他是小界主,是站在紫宸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他想起那些仇人。
當年他還在五轉巔峰的時候,有幾個勢力仗著人多勢眾,搶了他的機緣,殺了他的人,還放話讓他滾出西方。
那時候他忍了,因為他打不過。
現在呢?
那些人中最強的也不過五轉巔峰。
在他這個小界主面前,五轉巔峰就是土雞瓦狗。
「等壽宴結束,一個一個清算。」他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抬手一揮,石室的大門緩緩打開。
門外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盡頭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穿著錦袍,面容與滄海散人有幾分相似。
他是滄海散人的兒子,也是他唯一的子嗣。
滄海散人看到他的瞬間,眼中的冷意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慈愛。
「滄浪,你怎麼在這兒等著?」
滄浪快步走上前,臉上堆著笑。
「父親出關,兒子自然要第一時間來迎接!」
滄海散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進來,跟爹說說話。」
父子二人走進石室。
滄海散人重新坐下,指了指旁邊的蒲團,示意滄浪也坐。
滄浪坐下,上下打量著父親,眼中滿是崇拜。
「父親,您現在是小界主了?」
「對。」滄海散人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得意,「六轉初期!從今往後,這西方境內,沒有人敢再欺負咱們蒼家!」
「就算是那西方佛國的至尊佛陀到為父的面前,也得畢恭畢敬地叫一聲前輩!」
滄浪的眼睛亮了。
「那太好了!父親,您不知道,您閉關這些年,咱們蒼家受了不少氣!」
「隔壁的天璇宗,仗著有個五轉巔峰的宗主,每次見面都陰陽怪氣的!」
「還有那個什麼玄冰谷,上次我去拜訪,她們連門都沒讓我進!」
滄海散人的臉色沉了下來。
「天璇宗?玄冰谷?」
「對!」滄浪點頭,「還有幾個小勢力,也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不過現在父親突破了,他們肯定要乖乖來拜壽!到時候,看他們還敢囂張!」
滄海散人冷哼一聲。
「一群螻蟻!等壽宴結束,爹一個一個收拾他們!」
他看向滄浪,目光又柔和下來,「倒是你,這五百年,修為進步不小。」
滄浪挺了挺胸膛。
「兒子已經是二轉中期了!」
滄海散人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二轉中期,放在紫宸界算不上什麼,但對於一個修煉只有五百年的年輕人來說,已經不算慢了。
更何況,這是他滄海散人的兒子,是他的骨血,是他的嫡系血脈。
想到這兒,滄海散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修煉了一億三千萬年,從未有過子嗣。
不是不想要,是修行的路上容不下這些。
他要閉關,要突破,要追求更高的境界,哪有時間去想兒女情長?
再加上修為越高越難以誕生子嗣,所以才至今沒有後代。
而他的那些後輩,什麼孫子、曾孫、玄孫,都是他兄弟姐妹的孩子,不是他的。
他活了那麼多年,身邊連一個自己的血脈都沒有。
直到五百年前。
那時候他閉關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心境不穩,差點走火入魔。
他不得不破關而出,在家族中休養了幾個月。
就是那幾個月,他一時衝動,臨幸了家族中的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