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修為不高,容貌也不算頂尖,但他當時心魔纏身,根本顧不上那麼多。
事後他有些後悔,但也只是有些。
他很快又回去閉關了,把那件事拋在腦後。
可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有人告訴他,那個女子懷了他的孩子,生了一個兒子。
他的兒子!
他滄海散人的兒子!
那一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完全不同的情緒。
不是突破的喜悅,不是報仇的快意,而是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看著那個襁褓中的嬰兒,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
從那以後,滄浪就成了他心尖上的肉。
他給兒子取名叫滄浪,寓意像海浪一樣奔湧向前。
他給兒子最好的修煉資源,用灌頂大法強行提升他的修為,還專門請了一個五轉強者來教他功法。
他知道灌頂大法會讓兒子的修為虛浮,根基不穩,但他不在乎。
根基不穩又怎樣?
有他這個小界主父親在,誰敢動他兒子一根手指頭?
修為不夠,他就繼續灌頂。
體質不夠,他就找爐鼎。
總之,他要把最好的都給滄浪。
「父親。」滄浪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這次壽宴,您打算怎麼辦?」
滄海散人回過神,想了想。
「廣邀四方,所有一轉以上的修士都可以來!這是規矩,也是面子!來的人越多,說明我的面子越大!」
滄浪點頭,然後又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
「父親,兒子有個不情之請。」
「說。」
滄浪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兒子聽說,天璇宗的聖女,長得極美!」
「上次兒子去天璇宗,遠遠看過一眼,確實是個絕色!」
「不過那個聖女看兒子的眼神,帶著一絲瞧不起,兒子心裡一直不痛快!」
滄海散人眉頭一挑。
「你想要她?」
滄浪嘿嘿一笑。
「父親英明!兒子想,這次壽宴,天璇宗肯定要來!」
「到時候父親只要開個口,讓他們把那個聖女送給兒子當侍妾,他們敢不給?」
滄海散人沉吟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天璇宗,宗主五轉巔峰,以前在爹面前耀武揚威,現在爹突破了,該輪到他們低頭了!」
「一個聖女而已,他們若不給,爹就親自去取!」
滄浪大喜。
「多謝父親!」
滄海散人擺擺手。
「你是爹唯一的兒子,你想要什麼,爹都給你!不過……」他頓了頓,「一個聖女夠不夠?要不要多要幾個?」
滄浪的眼睛更亮了。
「父親的意思是……」
「這次來拜壽的勢力不少,有聖女的不止天璇宗一家!」
「你看上哪個,跟爹說,爹全給你要來!」
滄海散人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體質還不夠強,需要爐鼎!多幾個聖女給你當爐鼎,你的修為就能提上去!」
「將來爹再給你灌頂,你就能承受更多的力量!」
滄浪連連點頭,心中已經在盤算還有哪些勢力的聖女他看上了。
玄冰谷的那個冰美人,他垂涎很久了。
還有紫霞宗的少宗主,那腰身,那臉蛋,想想就心癢。
還有……
他正想著,滄海散人又開口了。
「不過有一點,你收斂點!這些年你在家族裡做的那些事,爹不是不知道!」
滄浪的笑容僵了一下。
滄海散人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責怪的意思。
「家族裡那些女子,你霍霍也就霍霍了,反正都是旁支的,沒人敢說什麼。」
「但以後在外面,不要太過分,你爹我現在是小界主,但紫宸界比爹強的人還有,萬一你惹到不該惹的人,爹也不好辦。」
滄浪連忙點頭。
「父親放心,兒子有分寸!」
滄海散人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他當然知道滄浪在家族裡做的那些事。
強搶族中女子,霸占修煉資源,欺壓旁支子弟,甚至打傷過幾個長老的孫子。
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管。
他就這一個兒子,寵著還來不及,怎麼捨得責罰?
再說了,那些旁支的,本來就不算什麼。
他滄海散人的兒子,欺負幾個旁支的,怎麼了?
至於那些被滄浪糟蹋的女子,他更不在意。
女子而已,在修行界,女子就是附屬品,是爐鼎,是玩物。
他的兒子喜歡,那就拿去。
只要滄浪開心,什麼都好。
「對了。」滄海散人忽然想起什麼,「你剛才說,天璇宗的聖女瞧不起你?」
滄浪的臉色陰沉下來。
「對!上次我去天璇宗,遠遠看了她一眼,她正好也看過來!那眼神,嘖嘖,就像在看一條狗!兒子心裡一直記著!」
滄海散人冷笑一聲。
「一個聖女,也敢看不起我滄海散人的兒子!」
「這次壽宴,爹當眾跟天璇宗提要人的事!」
」他們若是識相,乖乖把人送來!若是不識相……」
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爹就讓他們知道,小界主的怒火,不是他們承受得起的!」
滄浪聽得心花怒放。
「父親威武!」
滄海散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你先出去準備!壽宴的事,你來操辦!記住,要辦得風風光光,讓所有人都知道,蒼家出了一個六轉小界主!」
滄浪站起身,躬身行禮。
「兒子明白!」
他轉身走出石室,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穿過甬道,走過幾道迴廊,他來到前院。
幾個侍女正在院子裡打掃,看到他,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滄浪掃了她們一眼,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笑。
這些侍女,都是家族裡精挑細選出來伺候他的,每一個都是二轉以上的修為,容貌也算上乘。
可他已經玩膩了。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抬腳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穿過幾道院門,他來到一座偏院。
院子裡住著幾個家族中的旁支女子,都是他的堂姐妹、表姐妹之類的。
以前他經常來這裡「串門」,那些女子見了他就像見了鬼一樣,躲都躲不及。
他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一個年輕女子正在晾衣服。
看到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衣服掉在地上。
「滄……滄浪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