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找到了。
地下深處，藏著幾個巨大的寶庫，裡面有丹藥、靈石、法寶、天材地寶，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寶物。
顧無塵抬手虛抓，地面裂開，那些寶庫中的東西全部被他從地下拽了出來。
丹藥成瓶，靈石成堆，法寶成排，天材地寶琳琅滿目。
這些東西在他眼裡算不上什麼，但對於顧家來說，對於他的父母族人來說，還是很有用的。
他隨手一揮，將所有東西收入儲物袋中。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那個界殿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站在那裡，面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
他是界殿的使者，六轉中期的強者，在紫宸界走到哪裡都是被人供著的存在。
可今天，他親眼看著一個三轉中期的年輕人一指點殺了一個小界主，又親眼看著這個年輕人隨手一揮滅了一個家族。
他活了幾百萬年，從來沒有見過這種事。
他的腦海中在飛速運轉。
這個人，絕對不能以常理度之。
三轉中期的修為，卻有碾壓六轉初期的實力。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的真實戰力遠遠超過他的修為境界。
這種跨越多個大境界殺人的能力，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這個年輕人剛才出手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股氣息。
那股氣息一閃而逝，可他捕捉到了。
那不是小界主的氣息，也不是六轉後期的氣息。
那是大界主的氣息，是七轉強者才有的氣息。
大界主！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的腿就軟了。
小界主和大界主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個小境界，而是一道天塹。
小界主在紫宸界算得上強者，但大界主才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界殿可以約束小界主，因為界殿有足夠的力量鎮壓任何不聽話的小界主。
可大界主不一樣，界殿裡都沒有幾個大界主。
如果一個大界主真的動了怒，殺了界殿的使者，界殿也不會為了一個使者去得罪一個大界主。
他抬起頭，看著虛空中那個白衣年輕人，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撲通——
中年男子雙膝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的膝蓋砸在灰燼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他的腰彎得很低，頭垂得很低，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顧無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惑天也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顧晨曦四女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
她們剛才都看到了，滄海散人是怎麼對這個界殿使者畢恭畢敬的。
能讓一個小界主都恭敬對待的人，在紫宸界的地位應該不低。
可這個人，居然跪了？而且跪得這麼幹脆，這麼徹底？
「前輩。」中年男子的聲音有些發顫，「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恕罪。」
顧無塵看著他，沒有說話。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他的心中在飛速盤算——這個人，絕對不能得罪。
他的修為雖然只有三轉，但他的真實實力絕對不止於此。
剛才那一指，那輕輕一揮，那種對大道的掌控，那種對空間的碾壓，根本不是小界主能做到的。
就算在界殿的那些六轉巔峰的長老身上，他都沒有感受過這種壓迫感。
這個人，極有可能是大界主。
至少也是半步…巔峰…圓滿大界主！
一個三轉中期的大界主，這聽起來荒唐，可事實就擺在他面前。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跪，就是求饒，就是把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
「起來吧。」
顧無塵的聲音很淡，聽不出喜怒。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然後連忙磕了一個頭。
「多謝前輩。」
他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顧無塵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原本滄海散人坐的那個位置走去。
那是廣場最深處的高台，上面有一張巨大的石椅，是滄海散人之前坐的位置。
現在，滄海散人死了，那個位置空了出來。
顧無塵走上高台，在石椅上坐下。
他的姿態很隨意，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
惑天站在他身後，四女站在他身側。
中年男子站在高台下方，垂手而立，不敢抬頭。
「界殿，是什麼樣的勢力？」顧無塵開口，語氣隨意，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中年男子連忙回答。
「回前輩，界殿是紫宸界最古老的勢力之一。存在的歷史已經無法考證，只知道在紫宸界誕生之初，界殿就已經存在了。」
他的語速不快不慢，態度恭敬。
「界殿的職責，是管理紫宸界所有的小界主。凡是有人突破六轉，成為小界主，都需要前往界殿報導。」
「報導做什麼？」顧無塵問。
中年男子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報導本身對小界主沒有壞處。界殿不會要求小界主上供，不會要求小界主效忠，甚至不會幹涉小界主的任何事務。界殿只是做一個登記，記錄下每一位小界主的信息。」
「那界殿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引導。」中年男子說，「界殿存在的意義，是引導小界主成為真正的一界之主。」
顧無塵的眉頭微微一動。「一界之主？」
「是。」中年男子點頭，「前輩應該知道，紫宸界之下，還有無數下界。」
「這些下界等級不同，有的是像仙界那樣的高等下界，有的是像元界那樣的中等下界，還有更低等的。這些下界，並不是無主之物。」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在說什麼隱秘。
「六轉強者之所以被稱為小界主，就是因為他們有資格成為一界之主。」
「去界殿報導之後，界殿會指引他們前往一處下界，與那一界進行綁定。」
「綁定之後，他們就成為了那一界真正的主人。」
顧無塵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綁定之後有什麼好處？」
中年男子說：「好處很多。首先，綁定一界之後，那一界所有生靈修煉時產生的一部分靈力，會按照一定比例反哺到小界主身上。」
「比例雖然很小，但一界生靈數以億計，積少成多，對小界主來說是非常可觀的收益。」
「其次，綁定一界之後，小界主就擁有了那一界的所有權。」
「那一界的一切資源，一切天材地寶，一切誕生的大道機緣，都屬於小界主。」
「比如說，如果那一界誕生了聖人果位，聖人果位會自動歸屬於小界主。」
「小界主可以自己用，也可以賜給後人。」
顧無塵聽著，微微點頭。
這個機制，和他之前接觸過的混沌珠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