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六個人跪在那裡，心中同樣在感慨。
他們中有的人，當年和顧無塵交過手。
雖然輸了，但那時候覺得，輸給神子不丟人。
而且差距也不是特別大，努努力還是能追上的。
後來，顧無塵的修為開始暴漲，他們還在原地踏步。
再後來，他們連顧無塵的修為都看不透了。
現在，他們聽說自家神子比老祖顧語還要強大萬倍。
萬倍是什麼概念？
他們不知道，也不敢想。
不過，他們的心態倒是調整得很快。
畢竟能活到今天，能在顧家年輕一輩中排進前六，他們的心性都不差。
只要不跟顧無塵比，他們仍然是天驕。
放眼整個紫宸界西方，千歲以下能打過他們的，也不多。
顧無塵收回思緒，淡淡道：「都起來吧。」
六人站起身，垂手而立。
「幾日之後，你們隨我一同前往滄家遺址，參加天驕大比。」
顧無塵的目光掃過他們，「顧晨曦、軒轅芊雪、柳如煙、月嬈也會去。」
「你們十個人，代表的是顧家。輸贏不重要，盡力就行。」
「是。」六人齊聲應道。
顧無塵擺了擺手，六人躬身退下。
殿外，顧晨曦四女還站在那裡。
她們剛才沒有進去，但裡面的動靜她們都聽到了。
顧晨曦的眼中閃著光，軒轅芊雪的嘴角微微上揚。
柳如煙和月嬈雖然表情平靜，但眼中也有期待。
「終於可以出去了。」顧晨曦輕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軒轅芊雪笑了笑。「看你急的。」
顧晨曦看了她一眼。「你不急？」
軒轅芊雪沒有否認，只是笑得更深了。
月嬈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了握手中的劍。
柳如煙則是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袖，動作很輕，很自然。
惑天站在顧無塵身後，安靜得像一尊雕像。
顧晨曦走到顧無塵面前，停下腳步，叫了一聲：「少爺。」
顧無塵看著她，點了點頭。
顧晨曦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的絲帶。
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幾縷髮絲垂在耳側。
她的氣質清冷，像一柄出鞘的劍。
軒轅芊雪跟在顧晨曦身後，走到顧無塵面前，卻沒有像顧晨曦那樣站著。
她輕輕靠了過去，依偎進顧無塵的懷中。
「夫君。」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嬌軟。
顧無塵低頭看她。
軒轅芊雪的長相偏柔弱，眉眼溫柔，像一朵需要人呵護的花。
但顧無塵知道，她骨子裡比誰都剛強。
她的柔弱是外表，剛強是內里。
「怎麼了？」顧無塵問。
軒轅芊雪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嗔意。
「夫君好久沒有……那啥了。」
她沒有說得很直白，但意思很明顯。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也低了下去。
顧無塵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這幾天他確實有些枯燥，每天曬曬太陽，吃吃靈果，聽聽書，日子過得像養老。
雖然舒服，但少了點什麼。
他伸手，攬住軒轅芊雪的腰。
「那就今天。」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軒轅芊雪的臉更紅了，但她沒有躲，反而往他懷裡靠了靠。
顧晨曦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早就習慣了。
她是清冷的女劍仙，不善表達，也不會像軒轅芊雪那樣主動。
但她對顧無塵的心，不比任何人少。
只是她的方式不同。
顧無塵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站起身，攬著軒轅芊雪的腰，向殿後走去。
顧晨曦、月嬈、柳如煙跟在後面。
惑天沒有跟，她站在大殿中，安靜地看著他們離去。
然後轉身，走出殿外，將門帶上。
幾日之後。
天驕大比當日。
整個紫宸界西方都震動了。
從最北邊的冰原到最南邊的荒漠，從最東邊的山脈到最西邊的海域。
無數勢力、無數修士、無數天驕，都在這一天湧向了同一個地方——滄家遺址。
那些大勢力，早就提前幾天出發了。
他們帶著自家的天驕，帶著長老護法，帶著各種法寶靈獸，浩浩蕩蕩地向滄家遺址開進。
那些中小勢力，雖然沒有大勢力那麼氣派，但也傾巢而出，生怕錯過這場十萬年一次的盛事。
那些散修，有的搶到了邀請函，有的沒有。
搶到的，摩拳擦掌，準備在天驕大比上一展身手。
沒搶到的，也不甘心，紛紛趕來看熱鬧。
整個西方，都在談論同一件事——天驕大比。
滄家遺址上空，一艘巨大的神舟破雲而出。
那神舟通體金色，船身長達千丈，船體上雕刻著無數佛門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船頭是一尊巨大的佛像，寶相莊嚴，俯瞰眾生。
船尾則是一座七層寶塔，塔頂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琉璃寶珠，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這是西方佛國的神舟。
西方佛國在時，這艘神舟是他們最排面的座駕，只有佛國最強的幾位佛陀才有資格乘坐。
佛國被滅之後，這艘神舟就落到了顧無塵手裡。
顧無塵也不客氣，直接拿來用了。
神舟在高空中緩緩前行，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巡視領地。
舟上站著十幾個人。
顧無塵站在船頭，負手而立。
他穿著一身白色長袍，長發束起，面容平靜。
惑天站在他身後，一襲黑裙，長發如墨，面容清冷。
顧晨曦、軒轅芊雪、柳如煙、月嬈四女站在船頭兩側，各自看著下方的風景。
六名顧家弟子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打量四周。
神舟所過之處，下方無數修士紛紛抬頭。
他們看著那艘金色的巨舟，看著舟上那些身影，眼中滿是震撼。
「那是什麼勢力？好大的排場！」
「那神舟……好像是西方佛國的。」
「西方佛國不是被滅了嗎？這神舟怎麼在別人手裡？」
「你不知道？滅掉佛國的就是長生顧家。這神舟，應該是他們的戰利品。」
「長生顧家？就是那個滅了滄家的長生顧家？」
「對。聽說他們家主人，一指點殺了滄海散人。那可是小界主啊。」
「嘶……」
議論聲在下方此起彼伏。
顧無塵聽在耳中，面色不變。
他看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修士，看著那些大大小小的勢力，心中沒什麼波瀾。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