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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秦長青

2026-04-20 03:43:49 作者: 裝大師

  滄家遺址,就在不遠處了。

  紫宸界西方,某處山林。

  一道身影在密林中飛速穿行,速度快到極致,帶起一陣狂風,將樹葉颳得四處亂飛。

  那是一個少年,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一身破舊的青色長袍,長發散亂,臉上滿是塵土和血跡。

  他的手中緊緊握著一塊玉牌,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叫秦長青。

  九百多歲,二轉巔峰。

  散修,沒有宗門,沒有家族,只有一個師父。

  師父也是散修,五轉初期的修為,在紫宸界算不上多強,但也不弱。

  師徒二人相依為命,在紫宸界西方漂泊了幾百年。

  幾天前,師父拼了命,從一個五轉中期的強者手中搶到了一塊天驕大比的邀請函。

  那是散修進入天驕大比的唯一憑證。

  師父受了重傷,但他還是把邀請函交到了秦長青手裡。

  「長青,拿著。」師父的聲音還在他耳邊迴響。

  「你的資質,進前一百沒問題。進了秘境,你的前途就不可限量了。」

  「師父老了,沒用了。你還年輕,別辜負了這塊令牌。」

  秦長青接過邀請函的時候,手在發抖。

  他想說「師父,我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

  可他還沒說出口,追兵就到了。

  那些人,是衝著邀請函來的。

  他們知道師父搶到了邀請函,一路追蹤過來,要殺人奪令。

  師父拼了命攔住他們,給秦長青爭取了逃跑的時間。

  秦長青跑出去很遠,很遠。

  身後傳來的廝殺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他知道,師父回不來了。

  他已經逃了好幾天。

  身後的人始終沒有放棄,而且越來越多。

  最開始只有一波追兵,後來變成了兩波、三波、四波。

  所有人都知道他手裡有一塊邀請函,所有人都想搶。

  

  秦長青咬緊牙關,拼了命地跑。

  他的逃命能力很強,這是他在幾百年的散修生涯中練出來的本事。

  如果不是這個本事,他早就死了。

  可他的體力在消耗,靈力在枯竭,傷在加重。

  身後的追兵卻越來越多,越來越近。

  「小子,別跑了!把令牌交出來,饒你一命!」

  「你師父已經死了,你一個人拿著令牌也沒用!交出來,我們放你走!」

  「再不交,別怪我們不客氣!」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秦長青的眼中滿是憤怒和怨恨。

  他恨這些人,恨他們追殺自己,恨他們殺了自己的師父。

  他恨這塊令牌,恨這天驕大比。

  如果不是這塊破令牌,師父不會死。

  如果可以,他寧願從來沒有見過這塊令牌,寧願師父還活著。

  可他不能停。

  師父用命換來的令牌,他不能丟。

  師父說過,他的資質進前一百沒問題。

  他不能讓師父白死。

  秦長青咬著牙,拼命往前跑。

  前方的山林越來越密,地勢越來越險。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裡跑,他只知道往前,往前,再往前。

  然後,他停下了。

  前方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霧氣很濃,濃到看不到裡面的任何東西。

  霧氣的邊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四個大字——霜絕禁地。

  秦長青的瞳孔驟然收縮。

  霜絕禁地,紫宸界西方最著名的禁地之一。

  傳聞這裡曾經是一位大能者的隕落之地,那位大能者死後,他的怨念化作了漫天的風雪,將方圓萬里變成了絕地。


  五轉以下的修士進去,必死無疑。

  五轉強者進去,也未必能活著出來。

  身後,追兵已經到了。

  「霜絕禁地?這小子跑到了霜絕禁地?」

  「哈哈哈,真是自尋死路。不用追了,他進去就是個死。」

  「可惜了那塊令牌。進了禁地,令牌也跟著沒了。」

  「算了,令牌沒了就沒了。反正人死了,咱們也算交了差。」

  幾個追兵站在禁地邊緣,看著秦長青的背影,有的搖頭,有的冷笑,有的惋惜。

  沒有人敢進去。

  霜絕禁地,不是他們能闖的地方。

  秦長青站在禁地邊緣,回頭看了一眼。

  那些人站在那裡,沒有追過來。

  他們不敢。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然後抬起頭,看著那片白茫茫的霧氣。

  他的眼中滿是決絕。

  進去是死,不進去也是死。

  既然都是死,他寧願死在裡面。

  至少,那些人拿不到令牌。

  至少,師父的犧牲沒有白費。

  他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禁地。

  霧氣瞬間將他吞沒。

  身後傳來幾聲嘆息,然後漸漸遠去。

  秦長青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禁地裡面很冷,冷得刺骨。

  那種冷不是普通的冷,是直接滲入骨髓、滲入靈魂的冷。

  他的身體在發抖,他的意識在模糊,他的腳步越來越沉重。

  他咬著牙,拼命往前走,可他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走。

  四周全是白茫茫的霧氣,看不到方向,看不到盡頭。

  然後,他倒下了。

  意識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秦長青醒了。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雪地上。

  頭頂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太陽,沒有雲,只有灰。

  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一眼望不到頭。

  雪很厚,沒過他的腳踝。

  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可他不覺得冷。

  秦長青愣住了。

  他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沒有被凍僵,活動自如。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臉,臉也是溫熱的。

  他穿著單薄的衣袍,躺在這片冰天雪地中,居然不覺得冷。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雪原上沒有路,沒有標誌,什麼都沒有。

  他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在這裡。

  他邁步,向前走去。

  雪原很大,大到他走了很久,周圍的景色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雪,還是雪。

  天,還是那片灰濛濛的天。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原地打轉,可他又沒有證據。

  然後,他看到了雪花。

  一片一片的雪花,從天空中飄落下來。

  那雪花很白,很輕,落在他的手心裡,冰涼刺骨。

  不是不冷,是這片雪地的冷他感受不到,但這雪花的冷,他感受得到。

  那是一種比冰還要冷、比刀還要鋒利的冷。

  雪花落在他的手上,他的手開始發紅,他的臉開始發僵。

  秦長青加快了腳步。

  雪花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風也越來越大,越來越猛。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他的腳步開始踉蹌。

  可他不敢停,他知道,停下來就是死。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茅草屋。


  那茅草屋很破舊,像是隨時會塌。

  它孤零零地立在雪原上,四周沒有任何遮擋。

  屋頂上積滿了雪,門板上也結了一層冰。

  可它在發光。

  很淡很淡的光,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秦長青加快腳步,向茅草屋走去。

  他離茅草屋越來越近,雪越來越大,風越來越猛。

  他的身體已經快被凍僵了,他的意識又開始模糊。

  可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然後,茅草屋的門開了。

  一個女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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