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杆挺得筆直，目光直視虛空中的玄清副殿主，沒有絲毫退縮。
全場，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著秦長青，有人搖頭，有人點頭，有人面無表情。
一個二轉巔峰的散修，敢跟界殿副殿主叫板，這份膽量，確實不一般。
可膽量歸膽量，實力歸實力。
界殿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秦長青不在乎那些人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也知道自己的底氣在哪裡。
他有師父給的功法和武技，有師父給的護身寶物，還有師父本人。
只要他能進入秘境，獲得機緣，修為大漲，到時候就算界殿也奈何不了他。
他的師父，可是連霜絕禁地都能隨意掌控的存在。
他想得很好，可惜他漏算了一個人。
虛空中，那個白衣年輕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此挑釁界殿之人，玄清副殿主不得做點什麼？」
聲音依舊平靜，依舊不大，依舊清晰。
可落在玄清副殿主耳中，卻像是催命符。
玄清副殿主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長青，聲音冰冷。
「既已遲到，本就該視為放棄資格。現在又當眾挑釁界殿，藐視天驕大比。來人，將此子拿下，逐出賽場。」
他的話音落下，數十道身影從虛空中落下。
那是界殿的執法弟子，穿著黑色長袍，胸口繡著金色的「界」字，修為都在四轉以上。
他們落在秦長青周圍，將他團團圍住，手中持著法器，目光冰冷。
秦長青看著周圍的界殿弟子，沒有害怕。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眼中滿是傲氣。
「就憑你們？」
他的身上，一股冰冷的氣息開始涌動。
那股氣息很淡，很輕，可它散發出來的瞬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界殿的弟子們臉色一變，紛紛後退了幾步。
那股氣息太冷了，冷到他們的血液都快要凝固。
秦長青的識海深處，那股冰冷的力量再次爆發。
不是護身寶物的力量，是他師父留在他識海中的力量。
那股力量從他身上湧出，化作漫天的風雪，向四面八方擴散。
雪花落在界殿弟子身上，他們的身體開始發抖，他們的動作開始變慢，他們的法器開始結冰。
一個界殿弟子躲閃不及，被一片雪花擊中。
那片雪花不大，只有指甲蓋大小，可它落在那弟子的肩膀上，直接洞穿了他的身體。
鮮血噴涌而出，那弟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然後就不動了。
死了。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界殿的弟子，死了。
在紫宸界，界殿的弟子代表著界殿的威嚴，沒有人敢動他們。
可今天，一個二轉巔峰的散修，當著所有人的面，殺了一個界殿弟子。
玄清副殿主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是憤怒，是震怒。
「找死！」他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虛空中炸開。
他抬手，一掌向秦長青拍去。
那一掌帶著小界主的全部威壓，六轉中期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
虛空在顫抖，大地在龜裂，演武台在搖晃。
那一掌落下，足以將秦長青碾成齡粉。
秦長青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感覺到了那一掌的力量，那不是他能抵擋的。
他的身體在發抖，他的腿在發軟，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想躲，可他動不了。
小界主的威壓鎖定了他，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就在那一掌即將落下的瞬間，秦長青的識海深處，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爆發了。
那股力量冰冷，強大，深不可測。
它從秦長青的識海中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人形。
那人形很淡，很模糊，看不清面容，但能看出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長髮披肩，臉上戴著一層薄薄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淡藍色的眼睛。
她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天地都安靜了。
那股冰冷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將玄清副殿主的那一掌擋在了半空中。
那一掌懸在秦長青頭頂不到一丈的地方，再也落不下去。
然後，那一掌開始結冰，從掌心開始，一點一點地凍結，最後化作一塊冰坨，碎裂在虛空中。
玄清副殿主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收回了手，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道白色的人形，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認識她。
不，不是認識，是知道。
整個紫宸界，但凡是小界主以上的存在，都知道她的名字。
冰魄仙子，紫宸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無數年前，她就已經是小界主巔峰。
後來她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有人說她死了，有人說她去了更高位面，有人說她隱居在某處禁地中。
沒有人知道真相。
可今天，她出現了。
以一道投影的方式，出現在這裡。
玄清副殿主深吸一口氣，收起了所有的威嚴和怒氣。
他從虛空中落下來，落在那道白色人形面前，深深躬身，雙手抱拳，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晚輩玄清，拜見冰魄仙子前輩。」
全場，再次鴉雀無聲。
冰魄仙子？那是誰？
在場的大多數人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可他們看到玄清副殿主的反應，就知道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能讓一個界殿副殿主如此恭敬的人，整個紫宸界都找不出幾個。
冰魄仙子看著玄清副殿主，目光平靜。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像風吹過冰面。
「玄清副殿主，別來無恙。」
玄清副殿主的腰彎得更低了。
「前輩記得晚輩，是晚輩的榮幸。」
冰魄仙子沒有接話。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秦長青。
秦長青站在那裡，渾身發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嘴角咧得大大的，臉上滿是得意的笑。
這就是他的師父。
這就是那個在霜絕禁地中收留他、傳授他功法的師父。
他只知道她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
連界殿的副殿主都要在她面前低頭，叫一聲前輩。
冰魄仙子收回目光，看向玄清副殿主。
「此子，是我新收的弟子。」
玄清副殿主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了一眼秦長青，又看了一眼冰魄仙子，心中一陣後怕。
幸好剛才那一掌沒有落下，幸好秦長青沒有受傷。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