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很奇怪,他想不明白,便不再去想。
中年男子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抬起頭,看著秦長青,眼中滿是恐懼。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但沒有殺掉這個少年,反而暴露了自己。
界殿會追究他擅自動手的事,他的宗門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秦長青看著他,放聲大笑。
「老賊!」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全場每一個人都能聽到,「等我從秘境裡出來,便是你們勢力滅亡之日!」
中年男子的臉色慘白,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全場,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少年,看著那個站在演武台下、渾身散發著寒意的少年。
他遲到,他狂傲,他不知天高地厚。
可他有實力,有底牌,有底氣。
這樣的人,誰都攔不住。
玄清副殿主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天驕大比,繼續進行。擅自動手者,逐出賽場,永不錄用。」
兩個界殿弟子走過來,將那個中年男子拖走了。
秦長青站在原地,看著他被拖走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他抬頭,看了一眼虛空中的那些寶座。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大勢力的宗主,掃過那些盤坐的強者,最後落在顧無塵身上。
那個白衣年輕人,正看著他,目光平靜。
秦長青不知道他是誰,但他能感覺到,那個人,不簡單。
他收回目光,走向人群中。
天驕大比還沒結束,他還要繼續打。
他要進前一百,要進秘境,要變強,要為師父報仇。
誰也攔不住他。
顧無塵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天命之子,果然有天命之子的樣子。
有奇遇,有底牌,有狂傲的資本。
不過這些都沒有關係。
重要的是,到他收割的時候了。
天驕大比還在繼續。
秦長青站在人群中,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他剛擊敗了一個二轉初期的對手,又用師父給的護身寶物彈飛了一個三轉後期的偷襲者。
他覺得自己今天風光無限,所有人都得高看他一眼。
他已經在想像自己進入前一百、進入太古秘境、獲得遠古傳承、然後回來報仇雪恨的畫面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虛空中傳來。
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那平靜之下,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認為,遲到之人不應該參加這次大比。」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虛空中,那個白衣年輕人坐在寶座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下方。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秦長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白衣年輕人。
他不認識他,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有什麼本事。
他只看到一個人,坐在寶座上,居高臨下地說了一句話,就要把他排除在外。
憑什麼?
玄清副殿主坐在最高處的寶座上,聽到顧無塵的話,心中一緊。
他看了一眼顧無塵,又看了一眼秦長青,幾乎沒有猶豫。
「既已遲到,本就不該參加。」玄清副殿主的聲音很響,傳遍全場,「取消秦長青的參賽資格。」
全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玄清副殿主不是因為規矩取消秦長青的資格,是因為那個白衣年輕人的一句話。
他說取消,就取消了。
界殿的副殿主,在此人面前,連一個不字都不敢說。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冷笑。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秦長青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站在那裡,手中還握著那塊玉牌,身體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他為了這塊令牌,師父死了。
他逃了好幾天,差點死在霜絕禁地。
他在風雪中頓悟,沒日沒夜地修煉,就是為了參加這次天驕大比,進入前一百,進入秘境,出人頭地。
可現在,就因為那個白衣年輕人的一句話,他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身面向虛空中的玄清副殿主,拱手作揖。
他的姿態很恭敬,但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副殿主,晚輩有一事不明。」
玄清副殿主看著他,眉頭微皺。「說。」
秦長青直起身,指著顧無塵的方向,聲音很大:
「這是界殿開展的天驕大比,規矩由界殿定,資格由界殿審。何時輪到外人插嘴?」
「副殿主身為界殿之首,豈能因外人之言而廢界殿之規?」
他的話說得很有道理,在場不少人都在心裡點頭。
是啊,界殿向來超然,從不聽命於人。
今天怎麼因為一個年輕人的一句話,就改了規矩?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玄清副殿主不是在聽命,是在保命。
一個疑似大界主的存在開口,他敢不聽?
玄清副殿主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本來就不敢得罪顧無塵,現在被秦長青當眾質問,面子上更加掛不住。
他一個小界主,被一個二轉巔峰的小輩當眾質問,傳出去像什麼話?
「放肆!」玄清副殿主的聲音帶著威壓,壓得在場不少人喘不過氣來。
「遲到本就該視為放棄資格,這是界殿的規矩。本座只是按規矩辦事,何來外人插嘴之說?」
他頓了頓,目光冰冷地看著秦長青。
「你若不忿,可以離去。若再糾纏,休怪本座不客氣。」
秦長青的臉色漲得通紅。
他咬緊牙關,心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他知道,如果他今天走了,他就徹底失去了進入秘境的機會。
他的師父白死了,他的努力白費了,他的仇也報不了了。
他不能走。
「副殿主,晚輩不服!」
秦長青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廣場都能聽到,
「晚輩雖然是散修,但實力不輸任何人。剛才那一戰,所有人都看到了。」
「晚輩有資格進入前一百,有資格進入秘境。憑什麼因為遲到就取消資格?」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界殿主持天驕大比,不就是為了選出最強的天驕嗎?晚輩就是最強的天驕之一!」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