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手掌還沒碰到顧晨曦的身體,一道透明的光罩就浮現了出來。
那光罩和月嬈身上的一模一樣,氣息也一模一樣。
王昊的手掌拍在光罩上,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再次傳來。
「砰——」
王昊再次倒飛出去,撞斷了幾棵大樹,砸在地上。
他的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五臟六腑徹底移位,肋骨斷了好幾根,整個人趴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他看著顧晨曦身上那層透明的光罩,眼中滿是絕望。
又是那個氣息,又是那個白衣年輕人的氣息!
為什麼?
為什麼每個女子身上都有他的庇護?
他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他的女人遍布整個秘境?
這裡到底是太古秘境還是他的後花園?
顧晨曦看著趴在地上的王昊,眉頭皺得更緊了,思索著這是哪裡來的廢物。
王昊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的傷勢太重了,重到他的五轉修為都快要壓不住了。
他咬著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捏碎了黑色玉佩。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太古秘境,一處荒涼的戈壁。
王昊從虛空中跌了出來,摔在滾燙的沙地上。
他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後停在了一塊巨石旁邊。
他的衣服被沙石磨破,皮膚上滿是傷痕,鮮血和沙子混在一起,黏在傷口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不想再傳送了,他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了。
再傳送一次,他可能就會死在空間亂流中。
可他也不敢留在這裡,因為他不知道那個白衣年輕人什麼時候會追來。
他掙扎著爬起來,靠著巨石,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後,他又聽到了腳步聲。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睜開眼睛。
一個女子從遠處走來,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長髮披肩,面容柔美。
她的步伐很輕,很穩,走在這荒涼的戈壁上,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王昊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苦澀。
聖人果位,又是聖人果位!
這個女子也有聖人果位!
她的修為三轉初期,和之前那兩個一樣。
她的容貌,她的氣質,絲毫不比之前那兩個差。
他已經不想動手了。
他知道,這個女子身上肯定也有那個透明光罩。
他動不了她,他誰都動不了。
軒轅芊雪走到近處,看到了靠在巨石上的王昊。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這個人渾身是血,氣息萎靡,明顯受了重傷。
她感覺到他身上有一股讓她不舒服的氣息,不是敵意,是一種本能的排斥。
她停下腳步,看著王昊。
人皇血脈悄然釋放,一股無形的威壓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落在王昊身上。
王昊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倒流,自己的靈魂在顫抖。
那不是恐懼,是臣服。
是一種來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臣服。
他的膝蓋彎曲了,他跪在了地上。
他的臉色慘白,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這是什麼……」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深深的恐懼,「我是人族……人族怎麼會有血脈壓制……」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在紫宸界,血脈壓制只存在於妖族之間,人族沒有血脈之分。
可這個女子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他這個五轉後期的強者跪地臣服。
這說明她的血脈,比普通人高貴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昊的腦海中一片混亂。
他覺得天都變了。
他在秘境中閉關十萬年,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隨便遇到幾個女子,都擁有聖人果位?
怎麼隨便遇到幾個女子,都有那個恐怖青年的庇護?
怎麼這個人族的女子,還能對同族進行血脈壓制?
難道外界已經變成了小界主滿地走、大界主一抓一大把的情況?
難道他這五轉後期的修為,在外面連屁都不是?
王昊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的心中湧起一個念頭——不要出去了!
永遠不要出去!
就在這太古秘境中閉關,慢慢修煉,突破小界主,突破大界主,等有了足夠的實力再出去。
外面太可怕了,他不想死!
王昊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咬著牙,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捏碎了手中的黑色玉佩。
這一次他強行催動空間挪移令,不顧自己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
虛空中裂開一道縫隙,他整個人被吸了進去。
空間亂流像無數把刀,在他身上切割。
他的左臂被絞斷,右腿從膝蓋以下消失,鮮血噴涌而出。
他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從虛空中跌了出來,摔在一片荒蕪的山谷中。
山谷里寸草不生,到處都是黑色的岩石。
王昊趴在地上,斷臂處和斷腿處還在往外滲血,染紅了身下的石頭。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他靠著僅剩的一隻手,掙扎著爬到一塊巨石後面,背靠著石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他活了十萬年,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十萬年前他還是一個二轉初期的散修,在秘境中雖然艱難,但也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
如今他五轉後期,卻被人打成這樣,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那個白衣年輕人是誰?
那些女子是誰?
為什麼她們都有聖人果位?
為什麼她們都有那個年輕人的庇護?
為什麼一個人族的女子能對他進行血脈壓制?
他閉關的這十萬年,外界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王昊閉上眼睛,試圖運轉靈力療傷。
可他的傷勢太重了,五臟六腑移位,經脈斷裂,靈力在體內亂竄,根本不受控制。
他咬著牙,強行壓制住體內的混亂,心中再次下定了決心。
等傷好了,他就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再閉關十萬年。
等到下一次秘境開啟,他再出去。
到那時,他也許已經突破小界主,甚至大界主。
他就不信,外面還能比現在更可怕。
就在這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願意再閉關十萬年,我可沒心情再等你十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