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五轉巔峰的宗主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那個顧無塵，到底是什麼怪物？」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顧無塵站在雷電中，一拳轟出！
力之大道凝聚在拳頭上，與一道劈下來的紫色雷電正面碰撞。
雷電被轟散，化作無數細小的電芒四散飛濺。
又是一道雷電劈下來，他抬手一掌，時間大道流轉，雷電的速度變慢，被他輕鬆避開。
第三道雷電從背後襲來，他頭也不回，空間大道展開，雷電被定在半空中，動彈不得，然後碎裂。
三種大道，三種力量，在他手中配合得天衣無縫。
雷電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可沒有一道能碰到他的身體。
太古秘境之外，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大勢力的宗主們張著嘴，忘了合上。
那些中小勢力的修士們瞪著眼睛，忘了眨眼。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天驕們癱坐在地上，忘了爬起來。
他們看著光罩上那個白衣年輕人，看著他在漫天雷電中閒庭信步，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人，不是人。
劫雲終於散去了。
最後一道雷電劈下來，被顧無塵一指點碎。
天空中的裂縫開始癒合，紫色的光芒漸漸消散，天地恢復了平靜。
整個過程看起來恐怖，實際上卻輕描淡寫。
就好像是尋常喝水一般。
顧無塵站在虛空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四轉初期，他的修為穩定在了四轉初期。
體內的靈力比之前強大了數倍，經脈更加寬闊，丹田更加穩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又上了一個台階。
他收回目光，正準備離開，忽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氣息從遠處傳來。
那氣息很淡，很古老，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滄桑感。
他轉頭，看向氣息傳來的方向。
那裡，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地底升起，懸浮在半空中。
光芒中，有一塊古樸的玉簡，玉簡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小界主特有的威壓。
那是小界主傳承，王昊的剩餘機緣，太古秘境中的寶藏。
顧無塵看著那塊玉簡，眉頭微微一動。
他抬手，輕輕一招，玉簡向他飛來，落在他手邊。
他伸手去碰，玉簡卻猛地一顫，向後縮了回去，像是在害怕，在躲避，根本不敢靠近他。
顧無塵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那塊玉簡，嘴角微微勾起。
他能感覺到，這小界主傳承是真的，裡面有功法，有感悟，有小界主畢生的修煉經驗。
可這點東西，對他沒用。
他現在突破一個小境界需要的靈氣太大了，這小界主傳承就算全部吸收，也不夠他塞牙縫的。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四女。
顧晨曦、軒轅芊雪、月嬈、柳如煙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看著他。
她們沒有說話，但她們明白他的意思。
四女同時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釋放出自己的氣息。
小界主傳承玉簡懸浮在半空中，先是朝顧晨曦那邊靠近了一下，然後猛地彈開，像是被燙了一下。
它又朝軒轅芊雪那邊靠了靠，同樣彈開，彈得更遠。
月嬈那邊也是，玉簡剛一靠近，就瘋狂後退，像見了鬼一樣。
最後，玉簡小心翼翼地飄向柳如煙。
它在她身邊轉了幾圈，試探著靠近，沒有彈開，又靠近了一點，還是沒事。
它終於安定了下來，懸浮在柳如煙面前，金色的光芒將柳如煙籠罩。
顧無塵看著這一幕，微微點頭。
柳如煙的資質在四女中是最平庸的，顧晨曦是巫祖，軒轅芊雪有人皇血脈，月嬈有先天造化混元鼎，這小界主傳承根本不敢靠近她們。
只有柳如煙，資質普通，修為最低，沒有那些逆天的體質和血脈，小界主傳承才敢選她。
柳如煙睜開眼睛，看了顧無塵一眼。
顧無塵點了點頭，她便閉上眼睛，任由那股金色的光芒將她整個人包裹。
小界主傳承開始與她融合，她的氣息開始攀升，從一轉初期慢慢往上走。
顧無塵收回目光，看向遠方。
太古秘境的天空還在崩塌，大地還在碎裂，整個秘境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他能感覺到，這個空間正在走向毀滅，最多再過一炷香，就會徹底崩塌。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氣息從天邊傳來。
那股氣息很強，強到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五轉巔峰的宗主們臉色發白，四轉的修士們雙腿發軟，三轉以下的直接坐到了地上。
玄清副殿主站在最高處，面色一變。
他連忙從寶座上站起來，虛空跪下，聲音恭敬到了極點：「屬下拜見殿主大人！」
全場，一片譁然。
殿主？西方界殿分殿的殿主？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據說已經活了無數萬年的存在？
虛空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看不出男女的人，面容精緻，皮膚白皙，穿著一身華麗的長袍，長髮披肩，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
他的聲音也是不男不女，陰柔中帶著一絲尖銳：「起來吧。」
玄清副殿主站起來，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多說一個字。
李傾城站在虛空中，目光掃過破碎的太古秘境，落在那道正在癒合的天空裂縫上，又落在那些還活著的天驕身上，最後落在顧無塵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絲更深的笑容，喃喃自語：「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一步踏出，從虛空中走了下來。
太古秘境終於撐不住了。
天空徹底崩塌，大地徹底碎裂，整個空間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一塊一塊地脫落。
那些還活著的天驕被傳送玉符帶了出來，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外界的地面上。
有的人渾身是血，有的人斷胳膊斷腿，有的人出來後直接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柳如煙還在接受小界主傳承，金色的光芒籠罩著她，將她包裹在一個透明的光罩中。
太古秘境的崩塌沒有影響到她，傳承的力量在保護她。
顧晨曦、軒轅芊雪、月嬈三女站在她身邊，警惕地看著四周。
顧無塵從虛空中落下來，站在四女面前。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
李傾城也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