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塵聽完,微微一怔。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
從元界到仙界,從仙界到紫宸界,他殺過的天命之子不少,殺過的小界主也有好幾個。
三轉修為的時候,他已經可以和大界主正面抗衡。
如今突破四轉,力量又大幅提升,小界主巔峰確實已經不是他的對手了。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這麼強了。
強到把一些在別人眼裡難如登天的事,看得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以至於自己都沒發覺……
他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好。」
「等把顧家安置妥當,我便直接前往中央聖地,解決這個麻煩。」
「我不喜歡隔夜仇。」
他的聲音很乾脆,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也帶著一股自信。
冰魄仙子看著他,眼中滿是崇拜。
這才是她的夫君,殺伐果斷,當斷則斷,從不拖泥帶水。
她挽住顧無塵的手臂,將臉輕輕貼在他的肩膀上。
「妾身陪夫君一起去。」
「中央聖地妾身有些年頭沒去了,正好陪夫君走一趟。」
顧無塵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向顧家府邸飛去。
……
中央聖地,二重天!
這裡的天空不是藍色的,而是一種淡淡的紫色。
空氣中瀰漫著鴻蒙紫氣,比西方濃郁了數倍不止。
吸一口進去,修為都會微微顫動,像是在被什麼東西滋養著。
二重天的地面也不是尋常的土石,而是一種淡青色的玉石,堅硬無比,上面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這些符文據說是無數紀元之前留下的,至今還在運轉,維持著二重天的穩定。
放眼望去,到處都是仙山樓閣,靈泉飛瀑。
一座座宮殿懸浮在半空中,被雲霧繚繞著,像是仙境中的仙境。
偶爾有幾個修士從天空中飛過,修為最低的也有一轉。
這裡的規則很簡單——強者為尊!
這幾個字在四方也適用,但四方至少還有界殿在明面上維持秩序,中央聖地沒有。
中央聖地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你強,你做什麼都對。
你弱,你連活著都是錯的。
走在街上,如果一個強者看你順眼,可以隨手給你一堆好處。
如果一個強者看你不順眼,也可以隨手把你拍死。
沒有人會管,沒有人敢管。
在這裡,修為就是道理。
鶴鳴聖地,二重天最大的勢力,坐落在一片連綿起伏的山脈之上。
山脈中有九座主峰,每一座都有萬丈之高,上面布滿了宮殿和洞府。
鴻蒙紫氣從地底湧出,化作紫色的霧氣,將整片山脈籠罩。
九座主峰中央,聳立著一座更加巍峨的大殿。
大殿通體由白玉砌成,高達千丈,氣勢磅礴。
鶴鳴聖地的弟子們在這座大殿中來來往往,修為最低的也是二轉起步。
這座大殿,就是玄鶴的居所。
此刻,大殿深處的某個房間裡,傳來一陣陣嬌笑聲。
房間很大,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牆上掛著幾幅畫,畫上都是各色美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氣,不是靈藥的氣息,而是某種讓人心神蕩漾的脂粉味。
玄鶴半躺在一張寬大的軟榻上,懷裡摟著一個女子。
這女子穿著一身輕薄的紗裙,衣衫半解,露出大半個肩膀。
她的皮膚白皙,五官精緻,面容嫵媚。
她的修為是二轉,放在西方也算天驕,但在這裡,她只是一個依偎在男人懷裡的女人。
玄鶴看起來四十出頭,面容清瘦,鬚髮烏黑,一身白色道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
光看外表,像是一個仙風道骨的高人。
但知道他底細的人,都明白這副皮囊下面藏著什麼東西。
他自幼出身合歡宗,精通陰陽大道,骨子裡流淌著的就是好色之徒的血。
他活了無數萬年,經歷過的女人據說已經超過七位數。
這個數字在二重天近乎人盡皆知,只是礙於他的實力,沒人敢當面說。
就連鶴鳴聖地的大部分弟子,都是他通過陰陽交合所生。
女子依偎在玄鶴懷裡,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嬌媚。
「大人,我家師尊到現在還死無音訊。您可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
她的師尊,正是之前被顧無塵擊殺的玄清子!
自打知道玄清子死在了下界,這個女子立刻明白自己沒了靠山。
她在二重天待了這麼多年,深知這裡的生存法則。
沒有靠山,別說是她,就是三轉四轉的修士都活不下去。
於是她第一時間就來找玄鶴。
玄鶴伸手在女子腰間捏了一把,下巴微揚,那個仙風道骨的面容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在意。
玄清子那個廢物,死活他其實並不如何上心,但收了這麼多年的孝敬,面子上總得過得去。
「放心。」玄鶴聲音有些飄,「你家師尊是本座的人,殺他就等於打我的臉。」
「這件事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現在有了眉目,大概便是在那西方。」
女子眼睛一亮,身子往玄鶴懷裡又拱了拱。
「西方?那大人可一定要替師尊報仇啊。師尊他老人家對大人一向忠心耿耿,年年孝敬從不間斷。他死得不明不白,妾身這心裡……」
說著,眼眶就紅了,幾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將落未落,模樣楚楚可憐。
玄鶴低頭看著她,喉嚨里發出一聲渾濁的笑。
他一手摟著女子的腰,另一隻手端著酒杯,喝了一口,然後將女子的下巴輕輕抬起來,手指在她白嫩的臉頰上來回摩挲。
「你師尊的事,就是我的事。」玄鶴的聲音低沉而油膩,「只要你好好聽話,本座不會虧待你。」
女子連忙點頭,臉上浮起兩團紅暈,伸出纖細的手臂環住玄鶴的脖子。
玄鶴那雙有些枯瘦的手正要往女子衣襟里探,外面忽然傳來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
「大人,李寒求見!」
玄鶴的手停在半空中,他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子,又看了一眼門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但他還是把手收了回來,整了整衣袍,沉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李寒大步走了進來。
他單膝跪地,低著頭,姿態恭敬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