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為明明是小界主巔峰，在二重天無人能敵，但做事從來不肯冒險。」
「就算是需要對付一個五轉修士，他也不會親自出手。」
「他會提前布置好一切，讓手下去辦，自己在後方等結果。」
「他很少離開二重天。」
「就算離開，也會帶至少四個護衛，身上至少帶三件保命的寶物。」
「他住的地方更誇張。」
「鶴鳴聖地的核心區域布滿了禁制和殺陣，外人想靠近都難。」
「他的修煉室在地下千丈深處，據說周圍布置了九層防禦陣法。」
顧無塵聽著，嘴角微微勾起。
一個擁有小界主巔峰修為的人，做事居然小心到這種地步。
連對付弱自己一個大境界的修士都要提前布置，連出趟門都要帶四個護衛和三件保命寶物。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人很怕死，同時也很難殺。
「二重天之主的修為是小界主巔峰，那三重天呢？」
「三重天的至強者是不是需要大界主？」
李寒搖頭。
「回主人，比二重天高不了多少。」
「一重天最弱，修士水平和西方差不多，最強一般也就五轉。」
「二重天到十重天，整體水平差距不大，各重天的至強者大多是小界主巔峰或半步大界主。」
「偶爾會有大界主初期的強者坐鎮，但很少見。」
「這倒有些意外。」
顧無塵皺了皺眉，「我還以為三十三重天，每上一層實力都會大幅提升。」
「屬下以前也這麼以為。」
李寒說道，「實際上，前十重天更像是中央聖地的外圍。」
「雖然比四方強，但強得有限。」
「真正拉開差距的是十重天以上。」
「具體什麼情況屬下不清楚，屬下只在二重天待過，沒有資格上去。」
顧無塵點了點頭。
這個信息對他有用。
二重天到十重天差不多，意味著他就算去了更高几重天，面對的對手也不會比玄鶴強太多。
他想了想，對李寒說道：「回去想辦法將玄鶴引出來，引到我顧家來。」
李寒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主人，這恐怕很難。」
「怎麼說？」
「玄鶴此人太謹慎了。」
「他從來不輕易離開二重天，更不會為了不確定的事親自跑一趟。」
「就算屬下回去稟報說在西方發現了什麼重要線索，他大概率也會派別人來處理，自己不會動。」
「屬下跟隨他三萬年，只見過他離開二重天三次。」
「一次是聖主召見，一次是十重天的一位大人物邀請，還有一次是去東方處理一件關乎他自身利益的大事。」
「那次他去東方，帶了八個護衛，前前後後布置了半年才動身。」
「想讓這種人來西方主動送上門，幾乎不可能。」
顧無塵聽完，倒也沒有失望。
他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隨口一說。
一個謹慎到骨子裡的人，確實不會輕易被引出來。
「行了，你回去吧。」
顧無塵擺了擺手，「該怎麼做你自己知道。」
「有重要消息，隨時通知我。」
李寒躬身行禮，態度無比恭敬。
「是，主人。」
「屬下一有消息，立即傳訊。」
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飛向遠處的天際，很快消失在雲層中。
顧無塵看著李寒消失的方向，收回了目光。
被蠱毒控制的人，忠誠是絕對的，不存在背叛的可能。
安插一個奸細在玄鶴身邊，沒有任何壞處。
就算暫時用不上，將來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冰魄仙子走上前來，站在顧無塵身側。
剛才兩人的對話她都聽到了，她對這些信息消化得很快。
「夫君，那個玄清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無塵隨口說道：「當初在仙界的時候，聖人果位降臨，一個六轉小界主突然破空而來，想搶聖人果位。」
「我順手殺了。」
「那人就叫玄清子。」
他說得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冰魄仙子聽完，眉頭微微蹙起，思索了一陣子。
「夫君，這個玄鶴，還是早點處理掉比較好。」
她的語氣很輕，但很認真。
「玄清子的事已經被玄鶴盯上了。」
「雖然李寒說玄鶴推演不出誰是兇手，但他已經鎖定了西方，鎖定了顧家。」
「以玄鶴這種人的性格，他寧可錯殺也不會放過。」
「就算夫君不找他，他遲早也會派人來找麻煩。」
「這次是兩個探子，下次可能就是一場圍殺。」
「而且這件事還有一層。」
「玄鶴是二重天至強者，手下有上萬弟子，勢力不小。」
「如果放任不管，讓他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和布置，事情只會更麻煩。」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冷意。
「殺了他，不但能解決麻煩，還有可能取而代之。」
「中央聖地的規矩就是強者為尊。」
「殺了二重天的至強者，你就有資格接替他的位置，掌管二重天。」
「到時候整個二重天都是夫君說了算。」
顧無塵聽了，眉頭微微一挑。
「殺一個玄鶴就能取而代之？」
「這麼簡單？」
他之前聽冰魄仙子說過中央聖地強者為尊的規矩，也聽李傾城講過那個少年擊殺大界主後加入中央聖地的舊事。
但玄鶴畢竟是二重天至強者，掌控鶴鳴聖地數萬年，手底下那麼多弟子，說殺就殺了，殺了就能接替他的位置，這事聽起來總覺得有些過於簡單了。
冰魄仙子聞言一愣，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看著顧無塵，眼中滿是柔情，又帶著幾分無奈。
「夫君，你覺得簡單，那是因為你太強了。」
「玄鶴是小界主巔峰。」
「小界主巔峰是什麼概念？」
「在二重天他是第一人，在整個紫宸界也算得上一流強者。」
「就算是大界主初期的強者出手，也不敢說一定能殺他。」
「打不過他是可以跑的，他身上那些保命的東西可不是擺設。」
「再說了，大界主殺小界主巔峰，也需要天時地利人和，哪有那麼容易。」
她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感慨。
「不是誰都像夫君這樣的。」
「三轉修為的時候就能比肩大界主，現在四轉境界，力量又上了一個大台階。」
「殺一個小界主巔峰對你來說易如反掌，可在別人眼裡，這比登天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