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很強硬，甚至還帶著一絲威脅。
在他們看來，中央聖地這四個字就是護身符。
四方的人聽到中央聖地，哪個不是畢恭畢敬，哪個不是誠惶誠恐？
就算長生顧家有點實力，也不敢得罪中央聖地。
顧無塵看著他們，像是看著兩個跳樑小丑。
「調查何事？
說來聽聽。」
兩個黑衣人猶豫了。
他們能說嗎？
玄鶴真人交代過，此事機密，不可聲張。
可他們現在被人捏在手裡，不說的話……
顧無塵看著他們支支吾吾的樣子，搖了搖頭。
「你們兩個，當真是墨跡。」
他抬手，一巴掌拍出。
「噗——」
其中一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化作了一團血霧！
血霧飄散在空氣中，連渣都沒有留下！
五轉初期的強者，在中央聖地二重天也算得上小有名氣，可在顧無塵面前，連一隻螞蟻都不如。
剩下的那個黑衣人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圓圓的，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他不敢相信，這個人居然真的動手了，而且直接殺了他的同伴！
一個五轉強者，就這麼死了！
他難道不怕中央聖地報復嗎？
「我說！
我說！」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都在發抖，「是玄鶴真人派我們來的！
玄鶴真人要我們調查玄清子隕落的事情。
玄清子是玄鶴真人麾下之人，他死在了下界，真人一直耿耿於懷。
我們查了很久，推演出兇手在西方，又查到長生顧家突然崛起，所以……」
他沒有再說下去。
顧無塵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玄清子。
顧無塵當然記得這個名字。
在仙界的時候，聖人果位降臨，一個六轉的小界主突然破空而來，想要搶奪聖人果位。
他當場將那人斬殺，那人好像就是叫什麼玄清子。
他沒想到，這樁舊事還會找上門來。
隨後，顧無塵看著面前僅剩的黑衣人，他抬起右手，指尖彈出一隻小小的蠱蟲。
那蠱蟲比米粒還小，通體漆黑，上面流轉著絲絲縷縷的黑色紋路。
它從顧無塵指尖飛出，輕飄飄地落在黑衣人的眉心，然後像水滲進沙子一樣鑽了進去。
黑衣人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縮，嘴唇哆嗦著想說話，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隻蠱蟲正在鑽進他的識海，爬到他的神魂深處。
那種感覺很奇怪，不是疼，不是癢，是一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戰慄。
他拼命想要掙扎，可身體被顧無塵的力量禁錮在半空中，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他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那隻蠱蟲一點一點地滲入他的神魂，然後張開，包裹，紮根。
這個過程其實很快，不過幾個呼吸。
黑衣人的顫抖停了。
他臉上的恐懼一點一點地褪去，變成平靜，又從平靜變成恭敬。
他單膝跪地，低下頭，聲音平穩而虔誠。
「主人。」
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他明明還是自己，記憶還在，思維還在，性格還在，可內心深處憑空多了一樣東西——對顧無塵絕對的、無條件的忠誠，像刻在骨頭裡的本能！
他知道自己是被控制了，可他生不出任何抗拒的念頭，甚至連這個想法本身都覺得荒謬。
主人給他種下蠱蟲，那是他的福氣。
冰魄仙子站在顧無塵身後，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暗吃驚。
蠱之大道，她以前只聽說過名字，從未親眼見過。
現在看到一隻小小的蠱蟲在幾個呼吸間就讓一個五轉強者徹底臣服，而且這人說話做事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這種手段當真可怕。
不過她轉念一想，這是自家夫君的手段，心裡那點吃驚就變成了自豪。
顧無塵收回手，負手而立，看著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起來說話。」
「是。」
黑衣人站起身，垂手站在一旁，姿態恭敬到了極點，像是一個跟隨了顧無塵無數年的老僕。
「你叫什麼名字？」
「回主人，屬下名叫李寒。」
「原是中央聖地二重天鶴鳴聖地弟子，五轉初期修為，在玄鶴座下效力三萬年。」
顧無塵點了點頭。
「玄鶴派你來，就只是為了調查玄清子的死因？」
「是。」
李寒點頭，「玄清子隕落在下界，玄鶴得到消息後一直耿耿於懷。」
「他派了五批人，分散到四方調查。」
「屬下這一批來了西方，一共兩人。」
「其他人去了東方、南方和北方。」
「玄清子和玄鶴是什麼關係？」
「一個五轉修士的死，值得讓小界主巔峰親自派人調查？」
李寒解釋道：「回主人，玄清子和玄鶴雖然同姓，但沒有血緣關係。」
「玄清子是玄鶴麾下一個附屬家族的老祖，本不太出眾。」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玄清子很會做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玄鶴送大量供奉，各種天材地寶、紫宸石、功法秘籍，從不間斷。」
「拿人手短，玄鶴收了他這麼多東西，多少要給他幾分面子。」
「所以聽到玄清子死在下界，玄鶴覺得如果不管不顧，面子上過不去，手底下的人也會心寒。」
「這才派人調查，要給下面一個交代。」
顧無塵聽完，對這個玄鶴有了大致的印象。
一個收了人錢就要辦事的主子，同時也是一個極重面子的人。
「說說玄鶴這個人。」
「他的實力，勢力，性格，都說說。」
李寒整理了一下思緒，恭敬回答。
「玄鶴是鶴鳴聖地的掌教，修為小界主巔峰。」
「鶴鳴聖地是二重天最大的勢力，門下弟子過萬，二重天的大小事務幾乎都由玄鶴說了算。」
「其他勢力雖然也有幾個小界主，但實力不如玄鶴，都唯鶴鳴聖地馬首是瞻。」
「他是中央聖地二重天實際上的第一人，可以面見中央聖地的聖主。」
「這個資格在二重天只有他一個有。」
「據說每隔千年，聖主會召見三十三重天各重天的至強者，玄鶴次次都去。」
「性格方面。」
李寒想了想，「極為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