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感慨。
「我以前最高只去過第二十四重天。
「不是去不了更高的，而是需要相應的資格。」
「中央聖地有規矩，每一重天都有對應的修為要求。」
「修為不夠，進不去。修為夠了，沒有資格也進不去。」
「那裡的規則，比四方嚴苛得多。」
顧無塵問：「什麼資格？」
冰魄仙子想了想。
「推薦信，或者令牌，或者某種認可。」
「比如界殿的推薦信，就是一種。」
「還有一些古老勢力的信物，中央聖地某些強者的邀請，都可以作為進入的憑證。」
「但不管是什麼，都需要有人擔保。中央聖地不會讓來歷不明的人隨便進去。」
顧無塵點了點頭。
李傾城給他的那封推薦信，應該就是界殿的推薦信。
看來那封信的價值，比他想像的要大。
冰魄仙子繼續說：
「中央聖地很神秘，也很強大。」
「那裡有古老的家族，有傳承無數萬年的宗門，有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老怪物。」
「他們的底蘊深不可測，即便是界殿，也不敢輕易招惹中央聖地的人。」
「反過來，中央聖地的人也不太看得起四方的人，覺得我們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絲不屑，顯然她對中央聖地的那些人沒什麼好感。
「這個中央聖地，說是一個勢力，但又不很準確。
它更像是一個……一個巨大的集合體。
裡面有無數的家族、宗門、散修，各自為政，互不統屬。
但他們又都承認自己是中央聖地的人，對外的時候，步調一致。」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
「那裡的規則，和我們四方不一樣。
四方雖然也弱肉強食，但至少還有界殿在明面上維持秩序。
中央聖地不一樣，那裡就是赤裸裸的強者為尊。
你強，你做什麼都對。
你弱，你連活著都是錯的。」
顧無塵聽著，若有所思。
冰魄仙子繼續說：「有些時候，中央聖地的行事根本不能用常理來形容。
之前就有傳聞，一個人殺了中央聖地某個家族的重要人物，那個家族傾巢而出，要將他碎屍萬段。
結果那個人逃到了中央聖地更高重天，加入了一個更強大的勢力。
然後，追殺就停了。
那個家族不但不追了，還主動派人去道歉，說這是誤會。」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與其說它是中央聖地，不如說它是中央邪派。
那裡的行事作風，比邪派還邪派。
只要你有實力，有背景，你做什麼都可以。
殺人，豪奪，都沒有人管你。
可你要是沒實力，沒背景，你連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她抬起頭，看著顧無塵。
「所以我當初沒有留在中央聖地。
我不喜歡那裡。」
顧無塵點了點頭。
他之前聽李傾城說過，有一個疑似天命之子的少年，殺了中央聖地的大界主，後來那少年加入了中央聖地，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與冰魄仙子說的如出一轍。
這個中央聖地，行事確實詭異。
他從床榻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冰魄仙子也連忙起身，幫他撫平衣領上的褶皺，動作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了無數次的事。
「走吧，回顧家。」顧無塵說。
冰魄仙子點了點頭，挽住他的手臂。
兩人一步踏出，消失在風雪中。
......
......
長生顧家，神子府。
顧無塵的身影出現在神子府上空。
冰魄仙子站在他身側，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府邸。
她在西方待了無數年，還是第一次來顧家。
這裡的建築不算宏偉，但布局很講究，隱隱有陣法運轉的痕跡。
顧無塵正要落下，忽然眉頭一挑。
他的腳步停住了，目光看向顧家外側的某個方向。
那裡，有兩道非常隱晦的氣息，隱藏得很好，若不是周天星斗大陣的感應，連他都未必能發現。
那兩道氣息的修為大概在五轉左右，但它們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隱秘手段，將他們隱藏得極深，甚至連冰魄仙子都沒有察覺。
冰魄仙子見顧無塵停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什麼都沒有看到。
她皺了皺眉，神識掃過，還是什麼都沒有。
她正要開口問，顧無塵已經動了。
他帶著冰魄仙子，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顧家外側的一片山林中。
距離顧家府邸不到十里，隱藏在一片茂密的樹林裡。
兩個黑衣人正蹲在樹叢中，手中各握著一塊玉符，正在低聲交談。
他們的身上覆蓋著淡淡的光芒，那是中央聖地特有的隱秘功法，可以將自身的氣息完全屏蔽，連小界主都難以察覺。
顧無塵和冰魄仙子的突然出現，讓兩個黑衣人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們用的是中央聖地的隱秘功法，自認為天衣無縫，連小界主都發現不了。
可這個白衣年輕人，怎麼就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走！」其中一個低喝一聲，兩人轉身就要逃。
顧無塵冷哼一聲，抬手一掌探出。
那一掌很隨意，像是在抓一隻飛蟲，可它落在兩個黑衣人身上，卻像一座大山壓了下來。
兩人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住了，動彈不得，連靈力都運轉不了。
他們被從樹林中抓了出來，懸在半空中，像兩隻被捏住脖子的雞。
「來我顧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顧無塵的聲音很淡，帶著一絲冷意。
兩個黑衣人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其中一人掙扎著開口：「你……你不能動我們！
我們是中央聖地的人！
來此是有事要談！」
顧無塵眉頭微微一挑。
中央聖地？
他倒是沒想到。
不過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一笑。
「有事詳談，為何不走正門？
鬼鬼祟祟躲在這裡用隱秘功法探查，這就是中央聖地的做派？」
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知道隱瞞不下去了。
其中一個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我等是中央聖地二重天玄鶴真人座下弟子。
奉真人之命，特來此地調查一些事情。
你最好配合，不要自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