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沉默了片刻。
「西方佛國？
那個燃燈古佛的宗門？」
「是。
燃燈古佛也死了，據說是被長生顧家的主人一指點殺的。」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燃燈古佛，六轉中期，在紫宸界也算一方強者。
能一指點殺他的人，至少也有六轉後期的實力。
這個長生顧家，不簡單。
「繼續查。」
老者的聲音很平淡，「查清楚這個長生顧家的底細。
玄清子雖然不成器，但他是我中央聖地的人。
殺了他，總得有個說法。」
「是。」
兩個中年男子齊聲應道，然後起身，退出大殿。
老者重新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大殿內恢復了寂靜。
…………
霜絕禁地深處，漫天風雪不知何時停了。
小木屋不大，簡陋到極致，卻溫暖如春。
顧無塵半靠在床榻上，一隻手撐著身子，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膝上。
他的白色長袍有些凌亂，衣領微敞，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冰錐很小，只有手指長短，通體透明，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它的形狀不規整，像是隨手捏出來的，可它上面流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那是冰之大道的痕跡，很淡，很淺，才剛剛入門，但它確實在那裡。
冰魄仙子依偎在顧無塵懷中，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她的長髮散開，如瀑布般垂在身後，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臉頰微紅，睫毛輕輕顫動，一根手指在顧無塵胸前畫著圈圈，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
她的嘴角掛著甜甜的笑，眼中滿是滿足和依戀，仿佛這一刻就是她等了無數年的答案。
顧無塵抬起手，將指尖的冰錐輕輕一彈。
冰錐飛出去，穿過窗戶，消失在風雪中。
下一刻，外面的天地驟然變了。
原本就冰冷的禁地變得更加寒冷，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冰晶，地面上積雪變得更厚，風停了，因為連風都被凍住了。
那股寒意滲入骨髓，連靈力都難以抵擋。
可顧無塵感覺不到冷。
他體內的靈力沒有運轉，身上沒有任何防護，但他就是感覺不到冷。
那些冰雪落在他身上，自動避開，像是臣子在迴避君王。
那些寒意涌到他身邊，自動消散，像是被某種力量吸收了。
這便是掌握冰之大道的用途之一——天地間的冰雪不再傷害你，而是臣服於你。
冰魄仙子抬起頭，看著顧無塵，眼中滿是期待。
「冰之大道，如何？」
顧無塵低頭看著她，點了點頭。
「還不錯。」
確實不錯。
和當初與顧晨曦雙修時掌握劍之大道一樣，這一次與冰魄仙子一起，他也掌握了冰之大道。
而且冰之大道的掌握，比劍之大道更加深邃。
也許是冰魄仙子的體質太特殊，也許是他自己的資質太強，總之，他現在的冰之造詣，已經遠不止入門那麼簡單。
冰魄仙子笑了，那笑容很甜，很滿足。
她將臉貼在顧無塵的胸口，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無塵，你就是我的夫君。以後不要再離開我了，好不好？我永遠跟在你的身後，你到哪裡，我就到哪裡。」
顧無塵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秀髮。
她的頭髮很軟，很滑，像絲綢一樣。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自然可以。」
對於這種突如其來的絕美仙子，對自己忠心耿耿，顧無塵自然不會拒絕。
這才是他反派的作風。
好東西，不嫌多。
更何況還對他死心塌地。
冰魄仙子的身體微微一顫，然後抱得更緊了。
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流淚。
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久到她以為自己永遠等不到。
現在他終於答應了，她反而不想哭了，她只想笑。
兩人安靜地躺了一會兒。
顧無塵忽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中央聖地，你知道多少？」
冰魄仙子抬起頭，眨了眨眼睛。
「中央聖地？夫君想去？」
顧無塵點了點頭。
李傾城給了他一封推薦信，那是進入中央聖地的憑證。
既然要去，總得先了解一下那裡的情況。
冰魄仙子是紫宸界的土著，活了無數年，去過很多地方，問她是最好不過的。
冰魄仙子直起身，靠在顧無塵肩膀上，開始回憶。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懷念。
「中央聖地，是紫宸界真正的核心。」
「它占據了紫宸界一半以上的面積，分為三十三重天。」
「一重天最低，三十三重天最高。像我們所在的西方，以及東方、南方、北方，都只能算是紫宸界的邊緣，算不上真正的紫宸界。」
「中央聖地，才是修煉者的天堂。」
顧無塵聽著，沒有說話。
冰魄仙子繼續說：「那裡的鴻蒙紫氣非常濃郁，比西方濃郁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每上升一重天，鴻蒙紫氣就會濃郁一分。據說
「到了三十三重天，據說那裡的鴻蒙紫氣已經濃到化不開，坐在那裡什麼都不用做，修為都會自己往上漲。」
顧無塵的眉頭微微一動。
鴻蒙紫氣，他並不陌生。
當初在元界顧家的時候，顧家的祖地就有鴻蒙紫氣。
雖然很淡，但確實存在。
元界只是一個低等位面，連仙界都不如，卻擁有鴻蒙紫氣，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尋常。
要知道，即便是仙界，也沒有鴻蒙紫氣。
紫宸界之所以比仙界高一個等級，就是因為空氣中蘊含著一絲鴻蒙紫氣。
顧家的鴻蒙紫氣是從哪裡來的？
是顧長歌？
那位神秘的族長，從元界到破碎的世界，到仙界，到現在，始終沒有真正出現過。
他是不是早就來過紫宸界？
他是不是從紫宸界帶回了鴻蒙紫氣，放在元界顧家的祖地中？
顧無塵收回思緒，不再想這些。
有些事，想也想不明白。
等去了中央聖地，也許會有答案。
冰魄仙子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繼續說著：
「中央聖地強者如雲，那裡的強者數量遠超四方。」
「基本上，紫宸界出現的小界主，不是在界殿，就是在中央聖地。」
「四方雖然也有小界主，但數量很少，而且大多是散修，不成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