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四散飛濺，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個守殿的老者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看著那塊碎裂的玉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在手中的玉冊上記錄了一筆。
玄鶴，隕落！
二重天，易主！
全程並沒有憤怒的表情，只有一絲好奇。
畫面回到二重天。
鶴鳴聖地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九座主峰倒塌了五座，剩下的四座也千瘡百孔。
地面上到處是裂縫和深坑，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煙塵。
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弟子們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目光茫然。
玄鶴死了。
他們的掌教死了。
統治了二重天數萬年的至強者，就這麼被人兩招擊殺。
顧無塵從虛空中落下，站在玄鶴的屍體旁邊。
冰魄仙子跟在他身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然後隨手一揮。
一道冰刃從她指尖飛出，乾淨利落地斬下了玄鶴的頭顱。
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了顧無塵腳邊。
顧無塵問道：「這做什麼？」
冰魄仙子微微一笑，解釋道：「中央聖地強者為尊。」
「殺了人，自然要有信物。這頭顱，就是夫君在這中央聖地立足的根本。」
「這些大勢力的至強者身上都有命牌，殺了他們，命牌就會碎裂，中央聖地都會知道。」
「但光命牌碎了還不夠，誰殺的，誰接替，得有真憑實據。」
她指了指那顆頭顱：「這腦袋就是證據。帶著它，沒人敢質疑夫君對二重天的掌控。夫君最好好生保管。」
顧無塵聽明白了。
這東西就相當於一個憑證，證明是自己殺了玄鶴。
他點了點頭，隨手取出一個玉盒，將玄鶴的腦袋裝進去，然後丟進了系統空間。
與此同時，整個二重天都亂了。
剛才那場戰鬥的動靜太大了。
大界主級別的碰撞，整個二重天都感受到了。
遠處的散修們面色駭然，議論紛紛。
附近幾個勢力的掌教更是嚇得臉都白了，他們雖然是各自勢力的一把手，但修為最高的也不過五轉巔峰，連小界主都不是。
大界主級別的戰鬥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威。
「玄鶴真人……死了？」
「那個白衣年輕人到底是誰？兩招就殺了玄鶴？」
「二重天要變天了。」
鶴鳴聖地內，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從廢墟中爬了出來，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們看著虛空中那兩道身影，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的掌教死了，護宗大陣碎了，聖地毀了。
如果他們跟著一起陪葬，沒有人會救他們，也沒有人敢救他們。
顧無塵站在虛空中，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弟子，正要出手。
冰魄仙子伸手攔住了他，笑著搖了搖頭：「夫君，可暫且觀察。」
顧無塵看了她一眼：「哦？」
還沒等冰魄仙子解釋，下方那些鶴鳴聖地的弟子們忽然齊齊跪了下來。
不是幾個人，是所有人！
數千名弟子，從三轉到五轉，不管是受了傷的還是沒受傷的，全部跪在地上，對著顧無塵的方向深深叩首。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虔誠，從虔誠變成了狂熱。
「大人為民除害，實乃我等幸事！」
領頭的幾個長老聲音都在發抖，但語氣無比真摯：
「玄鶴此人生性殘暴，以採補之術殘害了無數女弟子，聖地上下敢怒不敢言。」
「今日大人將其斬殺，是為我等報了血海深仇！」
「我等願終身效忠大人，絕無二心！」
數萬人齊齊叩首，聲音震天動地。
顧無塵看著這一幕，微微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殺了玄鶴，鶴鳴聖地的弟子就算不拼命，也該四散奔逃。
沒想到這些人不但不跑，反而跪下來要效忠自己。
他想到了玄鶴之前用女弟子採補的事，但沒想到他會做到天怒人怨的地步。
這些弟子表面上恭恭敬敬，實際上心裡早就恨不得他死，只是礙於他的實力，沒人敢表現出來。
冰魄仙子見他疑惑，輕聲解釋道：
「中央聖地強者為尊，這個聖地當初並不叫鶴鳴聖地，而是叫明教聖地。」
「玄鶴當年殺了明教聖地的聖主，才取而代之，改名為鶴鳴聖地。」
「這些弟子大多是當初明教聖地的後人，也有後來被玄鶴強行收編的，骨子裡並沒有多忠於玄鶴。」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這裡的規矩就是這樣。誰強，誰就是主人。他們早就習慣了。」
「換個聖主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換個人效忠，沒有任何影響。」
「所以夫君殺不殺都無所謂，殺了反而浪費，不妨以他們作為二重天的根腳。」
顧無塵聽完，這才明白。
難怪這些人跪得這麼幹脆。
這中央聖地的規矩，果然夠奇特。
強者為尊不是嘴上說說，而是刻在每個人骨頭裡的。
你強，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你殺了上一任聖主，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不但不恨你，還跪下來求你接替他的位置。
……
另一邊！
二重天，人才宗。
人才宗這個名字，在二重天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勢力。
說大不大，是因為宗門占據的地盤不大，弟子也不多，滿打滿算不過萬人。
說小不小，是因為能在這個地方存活下來的修士，都不是省油的燈。
宗門的山門建在一片荒山之中，周圍沒什麼靈脈，鴻蒙紫氣也稀薄得很。
幾座低矮的山峰上零零散散地分布著一些洞府和石屋，看上去寒酸得很，和鶴鳴聖地那種仙山樓閣完全沒法比。
但人才宗不需要那些東西。
人才宗的立宗根本只有一條——積分。
每一個弟子入門時都會得到一個初始積分。
積分可以在宗門內兌換功法、丹藥、天材地寶、修煉資源，甚至可以直接兌換閉關的洞府和時間。
只要有足夠的積分，什麼都能換到，什麼功法都能修煉。
積分從哪裡來？
宗門的日常任務會給一點，用天材地寶換也可以，但最快的途徑只有一個——從別人身上拿。
人才宗禁止弟子之間直接殘殺。
同門相殘，一旦被發現，會被宗門執法隊當場擊殺，絕不留情。
但間接的殺法，宗門不但不管，甚至是默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