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盯葉寒的梢盯了好幾天,耽誤了不少修煉時間。
本想著能吃頓肥肉,結果那窮鬼全身上下只有一百一十積分,連本錢都不夠。
「早知道就不該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女子撇了撇嘴,自言自語道。
「那個廢物,來人才宗這麼多年了還是二轉後期,連三百積分都攢不下來。
死不足惜!」
她轉過一個山角,正要回自己的洞府,腳步卻猛然停住了。
月光下,一個灰袍青年站在她面前,面容平靜,目光淡漠。
正是葉寒!
女子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這張臉她太熟悉了,就在不到半個時辰前,她親眼看著這個人炸成了一團血霧。
他的血肉濺滿了整個洞府,他的碎骨散落在石床和地面上,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出來。
她看得清清楚楚,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他現在就站在她面前,完好無損。
「你……你……」
女子的聲音發顫,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理智告訴她這個人已經死了,可眼睛卻告訴她這個人還活著。
這比見了鬼還讓她發毛。
她瞬間意識到了一件事。
在人才宗,能活下來的人都不簡單。
但能死而復生的人,身上一定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這種人最忌諱的,就是秘密被別人發現。
她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葉寒早有準備。
他的修為並非表面上看到的二轉後期,而是三轉初期。
這個修為在人才宗雖然算不上頂尖,但對付一個同在三轉的女子綽綽有餘。
他一步踏出,身影化作一道殘影,出現在女子身後,抬手一掌劈在她的後頸。
力道精準,不輕不重。
女子眼睛一翻,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葉寒接住她,將她拎在手裡。
他環顧四周,正準備離開,山路的另一頭忽然走來兩個人影。
兩個人才宗的弟子,穿著和葉寒一樣的灰色道袍,修為都在二轉左右。
他們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一絲血腥味,不知道是剛從哪個同門身上發了筆財。
兩人看到葉寒,又看到他手裡拎著的女子,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
「喲,葉師兄,這大晚上的,在做什麼呢?」
葉寒面不改色,淡淡道:「沒事。
師姐喝多了,我送她回去修煉。」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這笑是心照不宣的笑。
宗門裡男女弟子之間的那點破事說不上司空見慣,但沒有人會多管閒事。
在人才宗,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命和積分,別人做什麼與己無關。
何況一個男弟子拎著一個昏迷的女弟子回洞府,想幹什麼還需要多問?
「葉師兄好雅興。
不打擾了,不打擾了。」
兩人笑著拱了拱手,從葉寒身邊擦肩而過,頭也沒回。
葉寒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拎著女子,轉身向自己的洞府走去。
回到洞府,葉寒將女子扔在地上,然後關上了石門。
洞府內的禁制重新啟動,將外界的聲音全部隔絕。
女子被這一摔,幽幽醒轉過來。
她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身處葉寒的洞府,又看到葉寒站在她面前,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完了。
剛才葉寒要是直接殺了她,宗門或許還會有人發現。
但現在她被帶回了洞府,禁制一啟動,裡面發生什麼外面都不會有人知道。
「葉師弟,你聽我說。」
女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功法的事是我一時糊塗,積分我還給你,再補你三百,不,五百積分。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如何?」
葉寒沒有說話。
女子咬了咬牙,聲音忽然變得強硬起來。
「葉寒,我警告你。
我和宗門的陳長老關係密切,你要是動了我,陳長老不會放過你的。
你來的時間短,可能不知道陳長老是誰。
他五轉初期的修為,在長老中也算號人物。
殺你一個小小二轉弟子,不比捏死一隻螞蟻難。」
葉寒聽了,點了點頭。
然後他抬起手,一掌拍下!
女子的腦袋直接被拍碎了。
這是他的回答。
他早就猜到這女子背後可能有人。
在人才宗這種地方,一個三轉女弟子敢這麼肆無忌憚地害人,要麼是自己實力夠強,要麼是背後有人。
如果不殺她,她回去一定會把自己的秘密捅出去。
殺她,反而還有可能瞞住。
就算那位陳長老查起來,人才宗每天都在死人,查到他頭上也需要時間。
殺了人之後,葉寒在女子身上搜了搜,找到了那塊玉牌。
玉牌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積分自動劃入了他的玉牌中。
他收起玉牌,靠在石壁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的額頭全是冷汗。
這一次他能活下來,靠的是他的九條命。
可下一次呢?
時間回溯失效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地賭命。
從今天起,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
「該死,如果時間還是能夠繼續回溯就好了!」
他心中暗嘆。
……
鶴鳴聖地!
原本破碎的山門正在被清理,倒塌的宮殿正在被重建。
數千名弟子在廢墟中忙碌著,搬運碎石,修補禁制。
雖然聖地被打得千瘡百孔,但畢竟底子還在,幾萬年的積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毀乾淨的。
聖地中央,那座原本屬於玄鶴的大殿也被震塌了一半。
長老們不敢怠慢,連夜將大殿清理出來,又從庫房裡搬來了新的器物擺上,勉強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模樣。
此刻,大殿內。
顧無塵坐在最上首的寶座上。
那寶座原本是玄鶴的,雕龍畫鳳,鑲嵌著各種寶石,奢華到極致。
顧無塵坐上去的時候什麼感覺也沒有,就像坐在一把普通的椅子上。
冰魄仙子坐在他右手邊的位置,姿態從容,目光平靜。
下方跪著幾名鶴鳴聖地的長老,修為都在五轉以上。
放在西方,這種修為已經是一方勢力的老祖了。
但在二重天,他們只是普通長老,此刻一個個低著頭,姿態恭順到了極點。
「求大人接替玄鶴真人的位置,執掌鶴鳴聖地!」
為首的長老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哀求。
「聖地不可一日無主,求大人恩准!」
其他幾個長老也跟著叩首,七嘴八舌地附和著。
顧無塵充耳不聞。
他沒有接話,只是靠在寶座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先說說玄清子的事。
他在二重天,除了玄鶴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