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無塵看著她那雙還在瞪著自己的圓眼睛，笑著說道：「服了沒有？服了的話就眨眨眼睛。」
雲夢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眼眶都快裂開了，琥珀色的瞳孔里燃燒著熊熊怒火，那表情分明在說——想讓老娘服？做夢！
顧無塵輕輕一笑，轉頭對冰魄仙子說道：「你這姐姐倒是有幾分性格。」
他站起身，伸出一隻手，緩緩向雲夢蘿的臉蛋靠近，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給她思考的時間。
伸出一根手指，對準了她那白嫩嫩的臉頰，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雲夢蘿看著那根手指向自己靠近，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剛才被握手的畫面還在腦海里炸著，那種陌生而溫熱的觸感讓她渾身的雞皮疙瘩到現在都沒消下去。
現在這髒手又來了，又要碰自己。
她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小鼻樑上滲出點點汗珠。
那張奶凶的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憤怒變成了驚恐。
她的睫毛開始瘋狂地上下扇動，速度快得像蝴蝶振翅，眨得都快出殘影了。
長長的睫毛呼扇呼扇的，眼淚都快被扇出來了。
那眼神里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兇悍，只剩下一個被捏住後頸皮的小貓拼命求饒的模樣。
顧無塵收回手指，揮了揮手。
時間鎖鏈從雲夢蘿身上消散。
她一恢復自由，整個人往後踉蹌了好幾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兩個丸子髻都歪了一個。
那張小臉上的潮紅還沒褪乾淨，不知道是剛才憋的氣還是被嚇的。
她彎著腰，一隻手指著顧無塵，氣還沒喘勻就開罵了：「你你你，你這人不講武德！用時間大道算什麼本事！我們正面打！堂堂正正地打！」
說著她就要再次衝上去，雙手已經凝聚出了白金色的光芒，整個人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老虎準備撲向獵物。
但她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就被冰魄仙子從背後一把摟住了腰，整個人被拽了回去。
「姐，你別打了，你真打不過他。」
冰魄仙子的聲音很無奈，像是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
顧無塵笑著坐回了原位，端起茶杯。
可惜茶杯剛才被震碎了，他看了看空蕩蕩的石桌，搖了搖頭。
這個小蘿莉確實有點意思，又凶又倔，明明打不過還要硬上，被嚇到了就要面子地罵兩句。
要不是礙於她是冰魄仙子的姐姐，就她方才那兩下，換個人來早就被他打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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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他還得用著她。
十七重天不是想去就能去的，按聖令上的規矩，十重天以上需要向中央聖地總部申請。
申請來申請去不知道要拖多久。
有這位大界主後期的姐姐帶路，省事得多。
柳問之在一旁站了很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
他乾咳了兩聲，對著三人拱了拱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在下忽然想起還有些事要處理。三重天北邊有幾個勢力最近鬧了點矛盾，在下得去看看。三位慢聊，在下先行告退。」
他說完也不等回答，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後面有人在追。
走出庭院大門的那一刻，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用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院子，心有餘悸地搖了搖頭。
但願他們別鬧出什麼風波來。
這裡是三重天，不是十重天以上，經不起大界主級別的折騰。
一個能秒殺大界主分魂的顧無塵，再加一個能把前面幾重天攪得雞犬不寧的冰魄仙子，再加上一個更恐怖的大界主後期，這三個人湊在一起，一個不小心，三重天就得被打成篩子。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忍不住回憶起當年的場景。
那時候冰魄仙子還沒去霜絕禁地閉關，為了找到她那所謂的夢中之人，基本上把前面幾重天翻了個底朝天。
從一重天一路問到十重天，每到一個地方就問有沒有人見過一個白衣男人，問不出結果就去翻人家的資料庫，翻不到就去敲人家的山門。
脾氣好的勢力讓她翻，脾氣不好的當場就要動手。
但她修為高，小界主巔峰，沒幾個人打得過她。
後來有幾個勢力實在忍不了了，聯合起來想教訓她。
結果還沒來得及動手，她姐姐就來了。
那個小蘿莉從天而降，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把那幾個勢力的山門拍成了平地！
當時整個中央聖地下界都震動了，再也沒人敢對冰魄仙子說個不字。
柳問之還記得當時那個畫面。
那個小蘿莉站在虛空中，個頭還沒到別人胸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下方那群修士，奶聲奶氣地罵了一句：「誰敢再動我妹妹一根頭髮，老娘讓你們宗門從中央聖地消失！」
那聲音又尖又脆，但沒有人覺得好笑，因為她是認真的，而且她確實有這個實力。
後來聽說連聖主令都下來了。
不是問罪，是庇護。
聖主親自下令，任何人不准為難雲夢蘿姐妹。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惹這對姐妹。
一個為了找男人可以把中央聖地翻個底朝天，一個為了護妹妹可以把任何勢力拍成平地，誰惹誰倒霉。
柳問之想到這裡，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安靜的庭院，嘴角抽了抽。
現在這兩個女人都聚在一起了，還多了一個更可怕的男人。
他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走了。
庭院中，雲夢蘿被冰魄仙子摟著，嘴裡的髒話還沒罵完就又被自己妹妹按住了。
冰魄仙子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捂住她嘴，動作熟練得像是做了無數次。
雲夢蘿掙扎了幾下，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小貓，在冰魄仙子懷裡扭來扭去，最後還是掙脫了出來。
她再次沖向顧無塵。
然後再次被定住了。
這次是金雞獨立的姿勢！
剛才她想用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偷襲顧無塵，結果剛跳起來，時間鎖鏈就把她捆了個結結實實。
她就這麼單腳站在地上，一隻手指著顧無塵，嘴巴張著，保持著罵人的口型，整個人像一尊搞笑的行為藝術雕塑。
顧無塵笑著喝著手邊的茶水。
茶是剛才重新泡的，冰魄仙子在姐姐被定住之後去屋裡重新找了一套茶具出來，給他倒了一杯。
他靠在石凳上，翹著二郎腿，慢慢喝著茶，姿態悠閒得很。
冰魄仙子坐在他身邊，嘴角抽了抽。